南方艺术

岳路平访谈之一(2)

    我在两次会议都强调宋庄就是这种波希米亚指数非常高的地方,它莫名其妙地聚集了几千个艺术家,那么这种凝聚力,这种粘合度是我们国家很多其它也要做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的那些地区非常羡慕的,也是办不到的。他们一般都是由政府从上而下的规划,说这个地方叫文化区,这个地区叫艺术村,最后没有人去住。因为你不可能说我去规划了,艺术家就去住的。而是艺术家先住了,政府再因势利导,这样才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生命体。我只是关注一点,宋庄为什么可能成功?就是因为它具有这个凝聚力和粘合度,这是它跟北京其它地方甚至包括中国其它地方的文化产业唯一不同之处,也是它应该特别注意的一个地方。在此基础上面,我也不断地呼吁,政府一定不要用他们一厢情愿的规划来伤害这种艺术家自发的聚集效应。同时我也同意,艺术家也应该跟政府和企业多沟通,多联系。让它能够在一个更加健康的轨道上运行。同时企业也应该担当的是一个既能够呼应国家的大众方针,同时也能够呼应艺术家的需要,就是艺术家希望他能干什么。这个才是宋庄的生命力。     记者:我也注意到好像您在西安也曾经做过关于创意园区的工作,也有一些艺术家在那儿聚集,后来好像不是太乐观,您觉得是什么原因?
   
    岳老师:这个问题就是刚才我分析的那些问题,什么意思呢?我在西安这个领域里工作了十年。前五年我是作为艺术家的身份来参与的,后来我发现如果我们做的这些所谓的当代艺术不能呼应这个城市的需求,老百姓的需求,以及媒体公众舆论的需求,它是不可能生长下去的。后来我们也倾向于跟一些企业,包括房地产合作,也进行了一个艺术区的建设,就是纺织城。这个艺术区在我们自发去做的时候都非常变相地成长,后来我们发现政府一旦介入事情就糟糕了。但政府介入,第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它的规划性太强势了。他们忘记了一点,这个区的存在不是规划出来的。而是先有艺术区,才有他们介入式的规划。他们在处理政府规划和自发性聚集的辩证关系中,应该非常小心翼翼。但是很不幸地是在我的实践过程当中发现,政府出于他们自身的目的,为了他们的单纯政绩工程,不惜牺牲艺术家的自发性以及更加专业的机构能力和能动性。甚至撇开这些专业人士和艺术家的创造力,然后照顾了政府自身一厢情愿的利益。这样对于艺术区的原创力、凝聚力、创造力产生了很大的伤害,这个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一个例子。另外还有一个例子,就更加极端,就是西安的曲江。曲江的问题,我在包括文化部的会议上也都谈到过,曲江是一个非常强势的规划结果。它像一个巨兽一样不断地吞食各个概念——从动漫到摇滚乐,到当代艺术,到亚洲第一大喷泉,到民俗艺术,任何一个题材都要吞进去。然后请来的都是大腕,谭盾等等。谁大腕我就请谁,其目的只是为了炒高那个地区的房价、地价,然后政府增加税收。这个东西造成了一个负面的影响是什么?它摧毁了西安本地的原生态文化。就是西安本地的音乐、动漫、艺术没有得到扶持,反而花非常大的价钱去引进外边那些“恐龙”,这群恐龙一进来以后就造成了对于原生态生命力的一个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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