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十字架下飞舞的精神碎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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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有悬挂物的十字架 这个十字架用木质的支架构造而成,里面悬挂的东西也最多。它的象征性质显然是薄弱的,因为过多的功用冲淡了明确的主体,故而,它应当是有关时间、空间、神圣、荒诞的多重话语的重叠。 C.有地球仪的十字架 这是四个十字架中最为绚然的一个,原因在于在这个十字架的身躯上布满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红色灯泡,它们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散发出诡异的光芒,这似乎是一个有关地球与十字架之间关系的宿命预言。 D.倾斜的十字架 这也是一个支架型的木质十字架,不同的是它被倒立起来,翘起的一端被裂开了一节,垂直下来的是用链条悬置的地球仪,红色的灯在开关的控制之下,加上可以旋转的叶片,自然会形成空旷的启示。 关于作品的文化定位,最终的结局实标上与他们的初衷已经大相径庭: “‘大十字架’系列的形式介于现代雕塑与装置艺术之间。我们在创作中,在尊重传统十字架内部空间及内在结构的可能性,这除了造型意外的考虑之外,主要意在体现一种关于‘绝对’与‘相对’的‘形而上学’,而绝无解构十字架的意思。” 这的确是一个悖论。在主体的表现与情境的配置中;在理想的张扬与意识的破碎中;在象征的古典样式与现代的物品间;在塑造的程序与无机的组合上……高兟、高强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沉重的观念与紊乱的语言所形成的无法配置的关系,批判理想主义者的坚定信念与尘世中金钱现实的残酷对峙,终究使他们无法摆脱这种无言的状态。 打造十字架的选择本身终究使他们陷入无法自我言说的局面。因为“十字架”这个样式所包含的文化意义与现实的情境的对峙本身,已经寓意着一种相互的批判。十字架作为一个特定的文化视觉的标识符号,具有足够的自足象征性质,现实的任何一次改造行为,都有可能使它的神圣受到亵渎,对其精神的尊严是一次破裂。因为产生神圣时代已经不再复现,于是,十字架也就注定只能是人类历史曾经神圣的标志而已。 或许,艺术本身承当的义务之一,就是要在对现实的批判中呼吁与拯救人类的灵魂,就象高氏兄弟的那微弱但却令人尊敬的声音: “我们打造了‘大十宇架’,这与其说是寻求绝对,不如说是寻求理想,我们试图以‘大十字架’,超越后现代主义平庸的流行趣味,走出历史与当下,中心与边缘,世界与民族的狭隘的对立状态,重建一种具有世界主义与理想主义情怀的,崇高、伟大的新现代艺术”。 或许,正如他们自己所困惑的那样: “有些问题单靠人类智慧永远也难以解答,因为土帝的意志是无限的,而人类的智慧毕竟是有限的,我们必须走向信仰,走向十字架,‘谛听上帝’”。(帕斯卡尔) 或许,正是由于他们看似有些天真的行动中孕育着当代艺术所最匮乏的真挚与浪漫,而正是这种情怀,使艺术在历史上屡屡赢得敬重的目光。我们今日需要的内容无疑应当有这一部分。 或许,他们用一种无法使自己觉察的手段破碎了十字架的神圣企图,镂空了十字架的坚实支撑,在使用各种替代的现成品进行填充时,空中下来散落的精神碎片成为一个美丽的祭奠,使得这种扩充的意志成为虚幻的象征,其中播发出来的已经是真实的文化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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