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拍卖市场天价拍品迷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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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如烟——天价拍品为何遭遇无人“买单”? 天价纪录与拍卖市场拖延付款似乎已经成为艺术品拍卖品市场的一条潜规则。 2010年,艺术品亿元天价拍出10多件。中拍协发布的《2010年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统计公报》显示:2010年度内,全国文物艺术品拍卖落槌价款总额为354.43亿元,实收佣金为28.98亿元(含部分往年拖欠在本年到位的拍品佣金)。近年来,行业佣金实收率和买卖双方佣金收取比例趋于下降,这主要是由于买受人拖欠货款或根本性违约、拍卖企业佣金竞争以及虚假成交等问题造成的。 在此次统计的408件上千万元成交拍品中,截止到2011年4月31日,只有237件拍品完成结算,其余171件均未完全结算,比例高达41.91%,拖欠货款的拍品成交额达55.55亿元。 无独有偶,根据中拍协《2012年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年报》显示,截至2013年5月31日,在全部206件(套)于2012年拍卖中成交价过1000万元的成交拍品中,已完成结算的作品有96件(套),结算货款为18.45亿元;未完全结算的作品有48件(套),涉及货款9.83亿元;而未结算的作品达62件(套),涉及货款达17.75亿元。 “在拍卖场上,尤其是那些拍出好价钱的拍品,买家在落槌后不付款的情况这几年一直存在,且比例不低。原因之一是市场缺乏法律法规,没有约束,谁都可以举牌,之后不结账。原因之二是参与者和从业者诚信缺失,又有故意为之的情况,今年买了不提货,明年到了拍卖季接着拍。原因之三就是东西质量有问题,买家在落槌后发现拍品质量与成交价相差甚远,只能不提货。”对此,吕立新对记者这样表示。 而对于第三种原因,吕立新表示,虽然拍卖公司在举槌前会为买家预留预展时间,以供其了解拍品,但买家本人不一定是专业人士,加之在中国具备专业鉴赏能力的人士少之又少,要在一两天时间内验出拍品真伪难度系数较大。“很多人都是在落槌后听到业界议论和媒体报道后,才发现自己买错了东西,进而拒付货款。天价拍品更是如此。” 的确,虽然备受诟病,但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至今都不保真,天价拍品也不是“保险箱”,它们中的一部分,甚至被人们质疑“价格与价值严重背离”,有“愚弄学界、自卖自买、变相洗钱”之嫌。 “及至现在,照样有几件曾经惊世骇俗的天价拍品躺在拍卖公司的库里,没被买家领走。原因很可能还是躲不开‘真假’二字。”一位业界资深人士这样说道。 在此不妨翻翻旧账。2011年初,在北京某场拍卖会上,一套“汉代青黄玉龙凤纹化妆台(含坐凳)”以1.8亿元起拍,最终以2.2亿元天价成交。但是,这套化妆台从预展伊始就遭到业内专家学者和网民的“拍砖”。 学术界找来史料——汉代人都是“席地而坐”,当时还未发明凳子。按史料记载,凳子的最初形态为西域“胡床”,而后演变为凳子,隋唐时期才逐渐盛行。当时有媒体到玉雕艺人集聚的江苏邳州调查,很多玉雕商家都说那个天价“汉代玉凳”是他们邳州造的:“一个姓赵的人从2010年开始,历时几个月时间,在向阳村加工而成,当时成本就有100多万元,主要是料子好”。 2011年9月,中央美院首届研修班的部分学生就声称,那幅于2010年6月以7280万元天价拍出的徐悲鸿油画《人体蒋碧薇女士》,实为他们在1983年时的习作,“连伪作都谈不上,是废纸一张”。 2011年9月,一件最多价值1万元的自制“金缕玉衣”,经几位“老先生”赏鉴后被估出了24亿元天价,持有者甚至还用它从银行骗到了贷款。 谁做的天价拍品“谜局”——繁花绕眼背后有推手 如果长期跟踪这个市场,你就会发现,几乎所有天价拍品背后都跟着一连串的负面消息:主流作品拍出天价,一些人会说,这幅作品造假;冷门拍品成就高价,人们更会说,这里有局。 就如前些天,当自己的作品《最后的晚餐》在香港苏富比秋拍中实现1.8亿港元总成交价后,画家曾梵志赶紧出来说:“所有画价卖得高的人,都会被认为是‘天价做局’。我们要往后看,几年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如果你未来还是天价,那就没有做局,如果一下从天上掉到地下,那你是不是做局?如果靠炒作,跳得再高也还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样的解释,让人感受到了画家的诚恳,以及对自己画作的信心。但还是有人表示,他们称自己眼中可不揉沙子。 叶先生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便在艺术品收藏市场摸爬滚打,对于近些年,不时爆出天价拍品的新闻,他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冷眼相看,“天价拍品的诞生背后都有一条缜密却不为人知的‘推手链条’。” 业内人士介绍,最基本的操作是,抬高拍卖价格,吸引投资者、投机者的眼球,把并没有艺术价值的作品,甚至还有伪劣作品,炒到天价。这一类操作比较低端,一般只能在小型拍卖会上“施展”。“经济危机以前,钱多人傻,附庸风雅的主儿,还真不少,撞到一个,一年都够本了。近两年,藏家越来越专业,这样的冤大头少了。” 如果说,炒高价格蒙冤大头,是守株待兔的原始做局版本,“精一滥十”则是更为精明的升级版本。叶先生介绍,通常是选一场高端拍卖会,送拍一件精品,安插托儿,推波助澜,炒出高价。如果有其他藏家拍了,自然是好;如果无人接手,托儿会以尤其高的价格落槌,炮制出“又一天价拍品诞生”的重大新闻。 比如,以为书画家的作品在炒作以后,原本几十万量级的作品也能跻身百万行列。甚至同类型的作品都顺带升值,如流水线生产的商品画,就是同题材、同内容、同形式的“克隆作品”;又如画山水的换换山头,画人物的换换姿势,就是为了讨好市场,获取更大利益。 炒出天价再融资,则是推手们今年走出的“金融范儿”。据北京一家小拍卖公司的总经理透露,如今艺术品收藏与金融的关系也来越紧密,很多人做局,炒出天价拍品后,把拍品放到银行作抵押,再从事房地产等其他投资。“炒得越高,能贷到的钱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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