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月色江河：八问马永波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月色江河
2012-09-29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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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江河：2007年我和几位诗友选编《江苏网络诗歌选》（2007年卷）时，听南京诗人愚木说，你现在在南京东南大学任教。在我的记忆中，你是黑龙江伊春人，在一家出版社工作，什么原因使你离开了出版社？
    马永波：我是在南理工教书。出版社有利润指标，我做的书都是高端书，畅销书抓不住，没有那个意识，所以很不开心，就撤了。其实蛮喜欢做书的，那种成就感甚至比自己出书还高兴。在出版社那几年还是有收获的，培养了一批译者，大多现在还没见过面。

    月色江河：你从东北来到南京，请问南方的生活你适应吗？请问你对南京感觉如何？
    马永波：挺喜欢南京的，好玩地方多，就守着偌大个紫金山，没事就去溜达，常在灵谷景区里面的流杯渠发呆，备课，看橡子很脆地落在木地板上。不适应的可能是热和冷，那种冷是渗透进骨头里的，而东北的冷是冻肉不冻骨头。

    月色江河：我读过你不少诗歌，印象中你的诗歌形而上的东西较多，在你的博客上，我得知你在大学主要是研究现代外国诗歌的，请问你最喜欢那些外国诗人？其中，对你诗歌创作产生过影响的诗人是哪些？
    马永波：形而上看怎么理解，如果理解成“脱离现实”，凌空蹈虚，那是不符合我的情况的。我更重视从经验本身提炼出形式。我博士读的是现代诗学，因为多年翻译研究英美后现代诗歌的缘故，兴趣主要偏重于此，尤其是美国诗歌的活力和开放，给了我很好的营养。在诗学理念上对我影响最大的还得是约翰•阿什贝利。起过或多或少、或显或隐的影响的外国诗人，可是很难说清。许多都是喜欢。

    月色江河：2007年我们搞了一本《江苏网络诗歌选》，叶橹老师在诗选的序言中把江苏小说创作和诗歌创作进行一番比较。请问你未来江苏时，对江苏诗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如今你定居南京，接触江苏诗人的机会多了，这时，你对江苏诗歌又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马永波：我地理学得不好，江浙一带都是混淆着的，一些有影响的诗人大多知道，作品接触得少。我从大学起养成了不看刊物、报纸的习惯，加之兴趣主要在外国诗歌上，对汉诗了解并不多，大多只是知道名字，诗歌没有怎么读过。我只读朋友的东西，因为有情感因素在里面，想通过文字关注他们的生活状态和心情。来南京后，接触过几个诗友，但对作品还没来得及深入阅读。直觉印象是南方诗人很多，有才气的也很多，和北方不同。我在一篇谈诗歌中的南方精神的小文章中谈到过，可以参照。

    月色江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批曾经在中国诗坛闪烁过光芒的诗人，如绿原、牛汉、蔡其矫、彭燕郊、曾卓、郑敏、辛笛、杜运燮、公刘、邵燕祥、流沙河、赵恺等，经过一场政治磨难后，相继复出，唱出了久违的歌。在新时期文学史上称他们为“归来”诗人。最近又出现了“新归来”诗人，如潘洗尘、老巢、默默、刘不伟、李亚伟、柏桦等。他们或辞职或经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从诗界退出。如今他们又在报刊网络上相继亮相。请问“老归来派”与“新归来派”诗人有何区别？他们对推动中国诗歌发展各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或影响？
    马永波：“老归来派”中有不少我喜欢的，你开列的名单里就有不少，我的博士论文做的是九叶与西方现代主义的关系，所以对他们比较熟悉，有些不错的作品。“新归来派”不了解，里面可能有的一直在写作吧，也许一直就没有离开。

    月色江河：我们都知道的，在中国诗人的生活是比较尴尬的。也就是说，在中国写诗是不能养家糊口的。请问欧美等西方国家的诗人是如何市场经济中生存的？他们的社会地位如何？
    马永波：美国诗人很多在大学教书，也有的比较另类，比如斯奈德、伯莱，他们要靠朗诵和翻译什么的来谋生。在大学里比较安稳，有创造性写作课程，还有诗歌教授。自白派的安妮•塞克斯顿生前就是波士顿大学的著名教授。社会地位不是凭诗人的身份就能决定的。可能大家也不太在乎这些吧。只要能安静地写作，就够了，什么职业，又有什么要紧呢。

    月色江河：你作为一个诗人，学者，请你对当代诗歌作一个评价？你对当代新诗满意吗？请说出理由？
    马永波：对汉语诗歌还需要进行细致的考察才能有个大致的判断，而且自己置身其中，没有拉开历史和审美的距离，很难说我的看法有多么准确和客观，只能说是自己个人的判断而已。对我所了解到的少数诗人，如非非诗人中的周伦佑、陈亚平、陈小蘩、袁勇、董辑，我是非常喜欢和认同的。我的朋友中哑石、刘洁岷、汤养宗、远人等，也是我一直关注和喜爱的。对整体汉诗的成就，很难下结论。不满意的地方在于人文生态环境的恶劣，诗人太焦虑，文学史的焦虑，现实利益的焦虑，自尊心的焦虑，价值感定位不稳的焦虑，人格也不稳定，心智尚不成熟，尤其受不了批评，往往一受刺激就采取二元对立的旧思维，很是麻烦。

    月色江河：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最近从媒体上得知，法国作家勒•克莱齐奥获得了2008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每年一度的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对中国文坛都是一次震动。请问诺贝尔文学奖有没有标准？如果有，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标准？请问诺贝尔文学奖到底离我们还有多远？我们差距在什么地方？你认为当代中国有那些作家、诗人具备获诺贝尔奖的潜力或条件？
    马永波：诺贝尔奖就是一个奖呗。如果说汉语诗人，那还是得北岛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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