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锐才:风尘恋恋·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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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恋恋,还是恋恋风尘,似乎与这部电影没有太大的关系。相对风尘的繁复,它的单纯是世界于减法运动后丁点的残余。或者只留下孤独。寂寞尽然也是,但寂寞是轻浮的,等它消褪后,就是坚硬的孤独。在孤独的荒芜,或物质的匮乏中,他们并不挣扎,也许他们挣扎过,也许天生秉承了一种满足感和迟钝感。很快,这些青春隐隐的伤痛也就遗忘了。 偶尔蹦起的几点火星,苍凉而惨淡,没有人在意,最后归入沉寂。这是一个人成为中国人的代价。他们多么期待有一个青春期吗?期待过吗?可以用“他们”这两个词语吗?这是人还是动物?年轻人还是老年人?这些东西与根本恶有关系吗?邪恶是否已经过早地潜伏在失败的青春期上?活着对于他们,走向的是调节性的迟钝。最后,有人称之为麻木。 隧道是延伸着的,交替着光与暗的细微的节奏。学习、阅读,或许是爱情的道具。那是无名的躯体,只有羸弱的背影。八十年代蓬大的头发,还遮掩了缺乏轮廓感的面孔。人和人之间究竟是冷漠的还是热情的呢?是孤独的还是热闹的?是什么?还有这些黄色的躯体,仿如冲上沙滩上的软体动物。不足、柔软、补充,越是觉得自己弱小,越是需要增补,越是弱不禁风。 电影其实是技术废墟上的拾垃圾者。从来没有电影这个词,只有技术。技术击碎了黑白阶段那些稚拙而自恋的文艺实验片。文艺,是跟不上技术的,不能选择投降或者对抗,与这些姿态没有什么关系。 那书写呢?或者单单是写作,会是怎样? 清心寡欲,回到一无所有的地方,重新开始,回到一个熟悉的年代,回到海峡的另外一边。随着渔船漂泊而来的广东难民,过度拘谨和寒碜。“这个弟弟多大?”“五岁。”他带着高贵的西关口音。 西关口音,高贵吗?还是最为形而下的口音?铿锵有力的口音?有一门让自身感到恶心的母语吗? 还是长辈,在这些小民意识的大山下鞠躬着。教导,一个教导一个。它们倾听吗?它们果真倾听过?它们在乎吗?如果它们有一点点在乎,它们就可以倾听。但它们不在乎。 这显然是编剧的说话。他说,番薯,要除去藤蔓,才能更好地长出番薯。才能长出大番薯一样的国民性,沉淀性的。除藤、修剪、修理、教训、调教,用各种手段打击、剥夺,却不给予。 它与献祭没有关系。没有得到什么,没有什么回报,即使回报的假象,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压抑,以及怨恨的沉淀,只有生成番薯一样的中国人。然后自摸,去描述这个静谧的村庄。 谁?谁带领他们走出来?走出这些小调,用某种崇高,将他们从吃饭中拯救出来。抱、吃、睡、发呆、漠然、淡然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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