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栖居灵魂深层的触摸与倾听(3)
|
三、语感或情感:诗性的回归与创新 90年代以来,中国新诗长期浸润在语言“个人化”的叙述策略,在繁杂的诗歌争论与阵营分化中,对新诗的欲望书写,“成为一种公共形式,而诗歌创作的创新无疑成为了诗人自我挑战的必须”,尽管诗歌写作中“创新的动机之一是为了避免雷同,失去个性,但当创新成为惟一目的时,诗作也会失去个性”。在这种矛盾的困境下,“用词语写诗”的自觉表现又显得过于单调,因为用生命创作更具内在和深意。而此时的诗歌创作中,语感是必须的。因为“诗歌的语感来自生命,没有语感的东西乃是知识”。对此,我身感赞同。刀刀的众多组诗中所流露出的强大语感,毫无疑问为1980年代时期出生的新生代诗人作出了榜样,他在诗中以诗之语言赋予事物与生活的特定含义,对诗歌写作的探索与创新,以及对语言深度的把握与延展,就是证明。虽然有时他的“个人化”生活会不由自主地变成了一种个人欲望表达的陈词滥调。
我写下第一句话时,我和读者一样 刀刀的诗歌可以说具有多面性,而在情感的抒写上,又显然是过重的;若以王廷相提出的“诗贵意象透莹”的说法,刀刀的诗又是重气,重情,并在想象与现实的融合中形成了兼具古典气息的独特的写作方向。而且他的情感并非只单单涉及表层,是直抵人心的。钟嵘在《诗品序》中写道:“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刀的这种通过情感对诗情的感召,并以语言的语感为基础对生活细节的厚重或轻盈书写,无疑又是刀刀在诗歌创作中探求的另外一个方向,即以有限的形象来阐发内心的情思。这种情思在组诗《尼泊尔来信》中表现鲜明,十分温馨悦人。
这一天,和从前的许多时候
你提议的生活方式:你在家门口
枯坐的人在水墨画的左下角,静静地 当然刀刀在诗歌创作中也对自己作为诗人的立场进行了反思,甚至他看到了诗人纯净心灵和本善的天性在现实面前的软弱,在《回忆录》一诗中以爱情为遮蔽,对诗人与现实的矛盾进行了真实写照,他写道:“我像很多没有上进心的诗人那样/忽略现实的刀子/它们比你来得残忍多了/它们无处不在。”“它们”是什么?显然是令诗人痛恶的现实生活中的不公,贪婪,虚伪,虚荣;是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人性的堕落。在此,诗人刀刀似乎只想回到自己内心的一片净土,在那里栖居,因为他领悟到“诗是诗人创作的自然界”的真理。所以他在真实的自然界里面对一株草甚至一粒尘土时说,“他们会告知一切/以力量的形式/而爱,和死/不存在”(《给他们》)。这种对生命刹那间的彻悟也表明了诗人已懂得其实我们的爱和记忆是永恒的。而且,刀刀的诗歌在传达自我个人情感时,也不像日常经验口语诗人一样,只注重“当下”的即瞬时可能更换的生活现状,而是回溯到“过去”,用一种纯粹的诗歌语言结合想象来对生活进行阐释并解构。
尽管刀刀的诗歌也存在明显的缺失——譬如诗歌中经常出现有一些过于裸露的性描述,诗的语言和组诗的结构还需要打磨,提炼——但刀刀作为1980年代出生的新生代诗人,他对诗歌的自觉的摸索和创新精神,无疑是可贵而值得肯定的。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