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访谈录:历史恢复生机 现实得到改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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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我用了大量的篇幅,对于古文字中的“山”、“水”、“人”进行意义上的考掘,目的不是在于一般层面上的含义清理,而是一个最初“意义网络”的编织:中国的山水画家与人物画家,在进入“绘画”的层面之前,经历了一个怎样的文化心理的历程。而文字则是这个起初的心理契点。之后,又在哲学层面上所形成的“山水观”与“人物观”,再经过“风水之眼”、和“骨相”之眼,从而形成了一个意义的表述,意义观点、意义视察,再到意义传达程序系统,意义的审美过滤,意义的标本化,等等,便成为这么一个自足的体系和学科。 我觉得作为“古典学科”、“古典体系”的建立,实际上就是审核其逻辑的能力与逻辑的起点,逻辑的起点受制于观念的力度与概念的完整程度,而逻辑的能力则是将不同文化感觉进行“通达”的可能性。 所谓使历史“恢复生机”可以从这样两个方面来看,一是所谓复现历史的情景,通过这种复现,展示美术作品的真实文化含量;二是在古典的学科建设中,贯通与现代文化的关系,并通过当代前沿的学术解读能力,构建传统学科的意义逻辑,堆积出特有的意义体系。在学科的构建形成具有古典与当代智慧的意义重叠。
于是,在此意义上,人文学科实际上也就演绎成一门意义的堆积学科。 因为人文学科是“不可证伪”与“不可证实”的。同样,艺术学更是“无法证伪”也“无法 证实”的。它们之间所被选择的标准,来自于相互的比较与相互考量,当然,逻辑的力量、同时也是智慧的硬度,也会自然地成为在历史中勃然而起因素。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说人文学科是在历史中,不断地增加了其智慧的高度,不如说是构建了有关问题所激发的意义的网络,这个意义的网络随着历史的展开,其密度不断地得以增加。 而美术学科的设置,则是建立在一个有关于视觉智慧被不断地激发的过程之中,同时,回到元点,返回源始,也就成为必然的步骤。当然,这里不是回到的不是状态的初级,而是意义发生的初始。于是,在这个视点之下,原始的艺术与当代的艺术将得到进一步的重合。因为他们都是针对自然的最真实状态的谋求,都激发出最为敏捷的文化智慧…… 而从视觉艺术学的角度来看,原初的文化情境有时候变得更为重要了。作为学科来讲,它好像是距离遥遥,但是,从文化心理上来看,却是一个最重要的开端之一。而这个重要的心理开端,却是今日艺术学科的逻辑起点。 沿着这个逻辑的起点,我们可以发现,视觉艺术学经历了对于其他人文学科的不断穿越,同时,在这个过程中,粘连上不同的文化理念,而最终形成了自己相对稳定的艺术概念。随着这些概念的被规定,而相关的艺术现象,却也在不断地冲击着这个已经稳定的概念,于是,看起来好像概念不断地被更替。其实,从更远的距离进行观照,所有的概念都没有被取代,不过是含义增加了而已,意义像文化地层一样被堆积起来。
因为我们只要把艺术这个概念进行一下设置,就可以明了其中的含义所在:原始艺术、现代艺术、当代艺术等等的划分,被改变的又是什么呢?退出艺术的情境,不就是艺术意义的被堆放而已吗? 比如说,我们可以在对于艺术学的学科构建中,保持一定的距离,以期获得一个相应的完整结构;可以在对古典的美术理论形态观照中,得到一个多视角的观察方位;可以在对异域的艺术学形态观照中,得到一个超脱结论;中国艺术形态的观照中,得到一个有关进入文化心理层面上的相应结论……。 而这些所有的“距离化观照”所形成的空间中,实际上都是在激发出不同的智慧的介入可能:同时,也只有在这种空间中,新的文化感觉所形成的知识量,才有可能得以进一步的填充;新的法的介入,才有可能抵达其目的;新的体系的构建,才会成为可能现实……。 当然,我这里所有的指向,都是为了阐述这种真实的“建构”,而不是伪虚拟。同时,所谓的真实建构,也就是从逻辑的底层所进行的一个彻底的工作。它毫无疑问应当是一个全新的体系框架。
问:通过您的阐述我了解到对历史恢复生机所包含的多向含义,那么,对于现实的改变,是不是也不像仅仅操作一个事件那样简单呢?是不是应当从学科的构建上来进行设置的呢? 在当下有许多的学者已经意识到传统意义上的“美术学”,已经显露出它当然的局限性,要面向当代文化,实际上就是将视觉“文化”化。但是,需要指出的是,视觉的“文化”化,决不等于说是“视觉”加“文化”,更不是将所谓在社会学层面上的“关怀情结”,在视觉载体中简单地予以体现出来。更有的学者将视觉图式、现象与文化的、社会的背景,进行粗率的拼接,于是称之为是“视觉文化”。 同时,如果不是建立在高度理性形态中的审视,而是滥情地将社会历史的情怀进行蔓延,就有可能陷入到一个廉价的人文陷阱之中。在这里,“视觉文化”,实际上指称的是一种概念和现象,是“穿越了文化的视觉”与视觉形式中包含了当代的文化感觉与理念,是对视觉所进行的文化观照。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理性的整合。 对于我们而言,“视觉文化体系”则包含以下内容: 一、将过去意义上的美术品“视觉化”,即从“视觉性”的角度去进行当然的观照。所有的美术品都具有当然的“可视感觉”,这样以来,就会摆脱所谓的造型性、审美性和社会性的单一性观照和省察。 二、在“可视感觉”为视野的观照过程中,全方位的观照将成为可能,自身开放性也将成为可能,这样就会将更多层面的文化感觉携带进来。 三、作为体系的视觉人文,将具有严谨的逻辑性和框架特征。它是立足于作为美术学的转型,而不是美术学的解构,因此,美术学的基础逻辑,就不仅是一种心理的方位感,同时,也将是一种“视觉文化体系”逻辑的起点。
四、进入当代文化的视野之中,视觉文化具体在操作层面上,应当是以策划和管理作为基本的线索和框架。在此基础上,它无疑将面对更为广阔的视野,如在传播文化层面上的策划与管理;在消费文化层面的制造与营销方面的策划与管理;在城市空间文化层面上的策划与管理…… ……。 什么是“概念”呢?任何的事物在文化层面上的存在,都是一种现象以及现象的被指涉。这就是一个命名的过程。将各类现象进行不同程度的归纳与表述,就是一个“指涉”、同时也包含了“命名”,所以说,从概念层面上的“策划”和“管理”,也就成为在使得现象发生含义位移——并且是进入新秩序的过程。 而在视觉文化层面上的“概念”,首先是有关视觉文化命题的意义逻辑网络的构建,在此基础上所进行的命名与指涉。无疑一方面包含了对更为具体现象的收容;另一方面,则是对于这些现象所进行的概念提升与逻辑转换。 应当说,真正意义上的“视觉文化策划与管理”,首先是在“形而上”基础上的建设,是一个独立而自足的系统,于是,作用并补充于我们的“视觉文化体系”;其次,才会有可能对于各种具体现象发生效用。 诸如它可以具体到属于视觉文化之一的城市空间,如地产的建设与开发,从作为视觉文化概念上进行文化心理的秩序归纳,从而进入营销的定位,也就自然地逾越了作为一般意义上的居住功能,而成为对一种文化概念的消费;作为流行文化,甚至可以更为具体到如作为视觉文化系统的之一的服装,也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着装功能,而是对于某种文化概念的体认;作为视觉文化系统中的传播门类,也就不再只是技术的程序,而是对于明确“概念”的实践。 在这个意义上,实际上我们有关的“视觉文化体系”,其前提是经过我们的批判意识过滤与清理了的“文化”概念;同时,还将面对以往的美术概念层次上的历史形态,也就是在保留以往所设置的美术概念、含义统摄与情境规定时的系列状态基础上进行新的整合。 于是,人文意识成为对于古典形态把握的一个基本的临界点,是一个现代感觉假定其体系的一个方式,是将审美进一步从人类自觉意识中所不断提升的过程,同时,它的内部系统已经造成了含义重叠的多向构成层面;而文化意识则成为面对动态现象做出概念框定与逻辑指认过程中的核心线索。 当然,视觉文化由于面对当代的开放,无疑会面对更多的危险,如商业文化如何从中所进行剖离;或者说,如何在当代社会文化的穿行中,不至于迷失方位。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新的课题, 不仅仅要对已有的现象给出概念与含义;同时,还要不断地给出概念于现象……。
何林:四川美术学院美术学99级本科生、系学生会主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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