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与艺术:当代艺术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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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艺术,不论是西方还是东方,与宗教、社会、经济乃至国际局势的变迁,科学技术的发展以及人类的生存切切相关。这30年的艺术到底发生了什么?简述乃难以表达其中众多的问题。当代艺术并非一时而照就。艺术不仅是油画、国画、雕塑等,已经发展到了图片、影像、装置等各种形式。论述中国的当代艺术还是要从观察西方开始,特别是当代油画,因为油画本身就是伯来物。而论述西方艺术就要从观察欧洲开始。 文化在国家、城市发展中是一个要素,也已经成为了一种产业。 欧洲在19世纪末,油画出现了一个革命性的艺术流派——-印象主义派。随着国际贸易的发展,东方的工艺品不断涌入欧洲,在巴比松派C/柯罗和G/库尔贝等人的写实画风的推动下产生的。印象主义派吸收了英国、荷兰、西班牙、日本、中国等国家的绘画和艺术风格,1874年无名画家们在巴黎举办了[印象主义画家展览会]。印象主义派画家认为一切色彩皆于光,只有捕捉瞬息万变的光的照耀才能揭示自然界的奥妙。他们反传统绘画的阴影处理,主张野外创作。他们遭到了一些观点守旧的保守派的嘲讽,然而,它作为一种崭新的艺术流派和文艺思潮,很快流行于法国,乃至世界,直至20世纪初期。 继而一度追随过印象主义的塞尚,强烈主张对绘画的革新和实践,在他的推动下绘画开始向一个更加渗入浓烈的个人情感色彩的主观世界,形成了后印象主义,这不仅引起了人们的普遍重视,还对对后来的立体主义、综合主义、表现主义、野兽主义等有较大的促发和影响。 文化在其产业化的过程中,由历史构成的人文景象和特征往往是一种重要的资源。当战争将这个产业链破坏了的时候,艺术在文化中将扮演一个顽强抗争和玩世不恭的角色。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诞生了一个艺术攻击象征——达达主义,他们攻击所有传统的、固有的东西,反对一切有意义的事物。1917年,一件题为[泉](R/MUTT)男厕小便池被送到在纽约独立艺术家协会举办的展览会上,因为是无名投票作品自由参展,引起了展会批委会的激烈争论,结果作品被拒展。送作品的正是从巴黎飞来的前卫艺术家马尔塞/杜尚。杜尚因此辞掉了该批委会委员职务。这一事件不仅从艺术审美角度给于了普通日常用品以新的命题,切断了其本来的用途和实用价值,由此而赋予新的意义。以既成品为主题的创作思考方式根本上颠覆了艺术的固有概念,标志着艺术的根本性转折,给20世纪的艺术乃至当代艺术带来了重大的影响力。 20世纪不仅经历了人类前所未有的世界性大战,也是一个高度飞跃性的世纪。生产力向着高度发达,科学不断发展,技术不断革新,物质高度丰厚,节奏不断加速。 20年代初,试图颠覆常规性的价值观和艺术传统的达达主义的诗人和艺术家们开始了新的艺术运动——超现实主义。他们充分吸收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的要素,主张人的意识在于无意识、超越现实的现实性在于无意识领域中。以后的新的消费文化,电影,电视等新的媒介产生并没有削减这场运动的活跃,直到1969年,堪称20世纪最具生命力的艺术运动。 世界大战蹂躏了欧洲大地,也给亚洲大地带来了毁灭性的创伤。人类第一次使用了毁灭性的武器——原子弹。二战期间,艺术的前卫性一度被贬低嘲讽和断罪,一些艺术家默默追求一种非具象非抽象的绘画形式,他们的作品得于公众的是在战后。蒋/弗特里的[人质](1944年),这里的人物画严重的变形,好像烙上了残无可救的战争的烙印。继而,40年代后期,英国画家法朗西斯/培根立足画坛,人们称他们为[非具象]的画家。虽然画风上有了巨大的改变,但是在强调浓烈的个人感情色彩的创作方式上还是延续了印象主义派的理念。 战后,艺术的中心地位移向了美国。艺术坐标的始点也由巴黎移到了纽约。许多欧洲的艺术家迁移到美国,这给美国的艺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不久就造就了一个国际公认的艺术流派——抽象表现主义。其实,它融通了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的抽象主义,深受立体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影响。由于它远离实际,在唯美形式上偏离越来越远乃至50年代衰落。但是,它对欧洲的艺术家产生的影响,对后来美国的各种艺术运动起到了引擎的作用。 在后工业社会 、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下,形成了知识、商品爆炸的局面。在政治、社会、道德、伦理、文艺、意识形态等各个领域,各种新的问题层出不穷。具有划时代性的众多艺术主张和形式在50年代后期爆发了。 首先,抽象主义艺术从原始艺术、中世纪宗教艺术、非洲艺术、大洋洲艺术、东方的书画中提取要素,从东方的佛教、庄子哲学中领悟观念,高度提炼事物的本质因素。它发生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美术史上最先是用来对抗学院派和写实主义派的。到了40年代中期,融合了超现实主义的手法衍生出来了抽象表现主义。又称[纽约画派]。 东方的宗教思想和艺术给这个流派带来的影响从抽象表现艺术的鼻祖杰可孙/波罗克从纽约到大洋彼岸的日本郊区长岛开始行动派创作的这一举动上是不可忽略的。他摈弃了常规的绘画技法,主张潜意识的冲动性和偶发性,注重禅宗般的超脱和感悟,认为画面的出现和构图皆为环境赋予的瞬间性的机缘所获得。然而,当他失去了对行动绘画的信心时便陷入极度的精神上的苦闷,1956年,因酒后驾车身亡。而此时他已经在1943年举办的个展或得大成,并获取美国收藏大家古根汉姆的资助,他已经闻名欧美了。 我认为,近代艺术可以从杜尚的[泉]开始到大战结束。那么,战后就是现代艺术的开始。 抽象表现主义为后现代艺术、当代艺术打开了一道大门。继而色域绘画,硬边抽象和后色彩性抽象的出现,其共同特点都在于强调色彩、几何形态或单一或连续来构成作品,轻视事物的个性,提炼事物的二维形式,甚至到极限、极简。 虽然战后爆发了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中东、非洲的内战,但是,整个世界局势并没有对世界超级大国产生直接的影响。后现代艺术在一股超越西方美学范畴的热潮下,与政治学、心理学、社会学、伦理学、建筑学交融,开始向世界范围形成一种新的文化现象。东方的艺术家、如日本的草间弥生,在世界艺术的中心——纽约不断的被认可。 当英国艺术家理查德/汉密尔顿在1956年握着[POP]字母的网球运动员的拼集作品[是什么使得今天的家庭如此不同往常、如此丰富多彩了]发表之后,波普艺术开始盛行。 波普艺术最具影响力的是安迪/奥霍尔。他用黑白广告用的梦露头像照片变换成紫红、天蓝、金黄色,做成丝网版画,大量复制销售。新一代肖像画的产生不仅是技术革新所就,他一反肖像画原则上是当事人在画家眼前被画的常规,而是根据梦露死后一系列电影照相机而制作,将风靡世界的明星永远铭刻在大众的心目中。然而,这种讴歌消费文化的波普艺术缺乏思想和感受而开始遭到批判的思潮。然而,时代正使这种创作风格成为宠儿。[梦露]难道不就是在欧洲不断被重复刻画的圣母形象的创作吗?不就是人们心目中憧憬和赋予安慰和拯救的圣母形象吗?是电影技术孕育了20世纪的女神,它归属于20世纪的宗教绘画。 艺术很容易走向极端——要么过于精细,要么过于简捷。 马塔/卡拉克的[切断房屋]在1974年发表后引起了震撼。房屋在人们的观念中是整体物,而其内部构成、基部结构由切断而露出真相,将看不见的事物暴露于阳光下。这种创作方式极简的奇想天开的思路,不愧为在前卫文化中长大的艺术家先明锐决的创意,从而赢得人们的爱戴。 将整体物体一切两断在他之后,珈布里尔/奥斯罗[LAD/S](144X120X488,1993年)将小汽车切断了。戴米尔/赫斯特的[母与子](208X332X109X两个)将母子两牛切断分开,让观众从中走过去的展示方式带来了视觉上极端残暴的效果,而他也达到了痛述的目的:你们不就是每天在食用它们吗?让人们正视生与死,反映了西方的宗教思想。接着,理查的/乌尔逊的[真实的切断]展示了切断两断的30年前制造的船帜,反映了一个时代中再新的技术也将被新的技术所取代而变为废墟的人类自身的行为。 将既成品再创成艺术品,从体积上已经变得越来越巨大,展示的规模也更为广阔。继而大自然又成为了艺术家关注的对象,地球环境的变化激发了艺术家创作的激情。奥尔特/马里埃在1977年将400根不锈钢柱树立在美国新墨西哥州森林的外围,雷电落在钢柱上的壮观景象是一瞬的。而理查德/隆戈的作品是一时的,这位走遍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在1988年将火山岩石摆放成最大4米多的三个圆用照片拍摄下来后发表。1991年,安迪/奥尔兹瓦查在日本山川河流中将落下的红叶片片贴在岩石上后拍摄照片后发表的作品原作也只是一时的,溪流映照鲜艳的红叶将被雨水打落乃至溪流冲走,达到回归自然的艺术目的。 艺术是从自然界与人类对话而产生的。从洞穴壁画到石窟,乐山的磨崖大佛,都不乏宗教意义和某种机能。长久以来,民众和艺术品的接触多半在教堂寺庙,当博物馆、美术馆诞生之后,艺术品的内容和展示方式在不断更新,作品百花齐放,形式百华缭乱。然而,当这些都局限在一个建筑物的空间中的时候,这些回归大自然的巨大作品已经无法容纳。那些具有反骨精神的艺术家们为了逃避作为商品而流通的艺术品的未来去向,回避大都市文化的狭义的价值观,重新审视人类文明,他们逃避享乐和安逸,挖掘大地,将倒下的树木和叶子重组,通过自己有限的肉体来扩展与大自然对话的艺术意境。当然,这并不是否定在大都市里的艺术家的关注和创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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