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普林:基因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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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猿共祖
太古之事灭矣,孰志之哉? “中中”“华华”克隆成功,“梦梦”也在孕育之中。“猩球崛起”——人类有福啦! 以往人类为了自身的福祉,一直在远亲的身上进行着不断的实验,菌菌、蝇蝇、鼠鼠、兔兔、猪猪、羊羊、牛牛……每一类为科学献身的生命,人类都欠他们一项诺贝尔奖,也永远都欠他们一份儿情。 作为近亲,人与猿和猴同吊在生命之树的一根歪脖枝杈上,同属于灵长类。猴是长尾巴的猿,猿是没尾巴的猴儿,人是既没长尾巴也没有毛儿的猿猴,达尔文先生如是说“人猿共祖”。
人猿共祖之说的要点在于否定了人是上帝专门创造的特殊杰作。人与猿、猴在生命原初的本质上是相同的,有着共同的生命始祖,“地球上曾经存在的任何有机生命体都是从同一原始形态进化而来,这就是生命最初的形式”。只不过在漫长的自然演化进程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出类拔萃,脱颖而出,终于成为万物灵长。但这一学说自打一出笼,立即就被简约成一句话:人是猴儿变的。各类教科书中从猿到人的插图强化了这一印象,我们曾四条腿儿并用地爬行,而后一点点儿地直立、挺胸、抬头。达尔文因此被无数次恶搞,画成了一只人面猴身的怪物。 100多年前的意大利有一座著名的猿猴城堡,堡主是俄国的一位猴腺专家沃罗诺夫。他养了100多只猿猴,用于提取雄性大猩猩的精液输入男人体内,进而提高男人的战斗力,他还发表过一篇医学论文《论从猿猴身上移植性细胞》,影响深远。 1920年代,沃罗诺夫又开创了移植猿猴蛋蛋到男性人类体内的手术。据说施行了上千例,震惊世界,一度好评如潮。听闻传言,后来苏联劳改营管理总局的科学家伊万诺夫根据沃罗诺夫的学说又大胆地前进了一步,开展了人猿杂交实验,为新生的苏维埃生产了身高力大、能干听话且生长快的猩猩人类。
想来人与猿毕竟是近亲,拥有同一祖先的基因库,按照今天的科学数据,人与猿的DNA序列99%都是相同的,只是染色体的条数略有不同,人是46条,猿是48条。就像公马配母驴也能下出骡子。马的染色体是64条,驴是62条,骡子的是63条,因此骡子虽然身强力大性欲旺,但却无法繁衍下一代,这就是所谓生殖隔离的法则。
世界上有多少人真心相信人是猿猴变的不好说,但迷信科学的国人绝大多数从孩童起就对此深信不疑了。记得小时候有这样一首儿歌: 上海嘉和2014年秋拍,徐悲鸿青年时期油画《康南海六十行乐图》以2162万成交。这幅集浮世绘、月份牌、西洋景透视风格于一处的大头贴式的艳俗画作描绘的是康有为耳顺之年携六位夫人及子女的全家福,其中有中、日、美三国佳丽,几位年龄尚不满二十。 1925年,上海某报一篇八卦文章《圣殿记》在坊间传开了,南海先生之所以神勇无比,是因为接受了德国医生施泰奈博士为他而做的猴蛋蛋移植手术。圣即是指康圣人,殿是暗喻圣人的臀部。圣人到底只是在屁屁上扎了猴腺针还是真的移植了猴蛋蛋,文中语焉不详。1927年圣人去矣,传言称其死于排异反应。
《肉蒲团》里讲述这样一个故事,主人公未央生为自己的阳物过小极为沮丧,一日度步庙前,猛然间看到照壁上贴了一张崭新的小广告:天际真人来授房术,能使微阳变成巨物。于是欣然接受了“改造之术”。真人将正在干那事儿的狗宝挥剑斩断挖将出来,切成四条,再把未央 看来人类对于拥有“驴样的大行货”一直心向往之,也因此羡煞了表哥表弟——猿猴身上那对儿不大合比例的蛋蛋,总想取下拿来一用。达尔文说用进废退。为何人类最想进化的部位却远远不如猴兄猿弟呢?或许基因科学的解释有几分道理:人类23对染色体中决定男性性别的Y染色体先天疲软,且有越发萎靡之势。 近日印度的教育部长公开呼吁从教科书中取消达尔文进化论的内容。人怎么能是猴子变的呢?猴子可以变成神,但绝不可能变成人。印度的大地上到处都能见到供奉神猴哈鲁玛的庙宇。关于哈鲁玛的神话故事已流传了上千年。咱们的孙猴子论起来只能给人家当孙子了。
印度有十亿印度教教徒,全世界还有众多的佛教徒、基督教徒、伊斯兰教徒以及信奉其他宗教的教徒。人类这么多,信仰如此丰富。信仰应该是绝对自由的选择,而非一种强制的灌输。说到底,进化论也只不过是信仰的一种,哪怕它已经占据了舆论主流。
有趣儿的是,几任教皇都不同程度地表示了对于进化论的有条件认同。简单讲,教皇认为人类如同其他生命,具有物质的进化性,但是精神与灵魂却是上帝特别为人类注入的。甚至可以明确地说,六千多年前上帝还是亲临过地球一次的。——“进化论是上帝所创造的人的进化”。
《裸猿》的作者莫利斯说他之所以自称为裸猿而不是人,故意侮辱自己是因为“有助于把握分寸且知道天高地厚,保持头脑清醒,以便去思考生命表层之下的运行机制”。
全书是如此开篇的:“现存的猴类和猿类共有193种,其中的192种全身长毛。唯一例外的物种是一种全身裸露的猿类,他自诩为智人”。 遗憾的是作者对于裸猿之所以裸也难以讲得十分令人心服口服。没毛儿到底是进化还是退化?书中引用了一组调查数据。概括地讲,儿童最喜爱的动物第一名是黑猩猩,第二名是猴子,前十名靠前的都是长毛的动物。既然人类如此地怀念毛毛儿,却为何赤裸到这般光景?尤其还不尴不尬地在腋下和阴部留下了一小撮儿毛毛,就像在宠物美容院整过造型儿似的。光头的还要戴个假发套,没胡子的会觉得不男不女。除了裸猿,动物界无不以毛发为美,特别是雄性。达尔文的进化说又一次遭到质疑,如按创生说来追问,那么裸猿是怎样通过选秀胜出被上帝看中,从而重新被编辑了DNA并注入了灵魂? 魏德曼剪掉了近千只老鼠尾巴,经过了22代,第23代仍然长出了尾巴,他企图以此论证“获得性遗传”的错误。不管他的对错,我们也由此可以联想到裸猿和有毛儿的堂兄堂弟——所有的猿的尾巴不可能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磨没了的。猴子的屁股磨出了厚厚的茧,尾巴仍在。不管有没有毛,猿从古至今就是没尾巴的猴。连三叶虫和细菌都留有清晰的化石印迹,为什么我们见不到裸猿有毛儿时的身影呢?
还有一种“嗨猿”理论,认为人类的先祖无意之中吃到了具有致幻作用的毒蘑菇——嗨了!就好像触动了open键,开机上网自动连接上了宇宙深处的wifi,大脑中央深处的松果体受到了强刺激,开始大量分泌多巴胺,令人舒适陶醉,意识诞生了——我是谁?就这样下了树,一路追问走出了非洲。
远古的先民都有从大地上找到具有迷幻作用的植物的能力。印度的《吠陀经》中有大量的赞美诗,描述喝了苏摩——一种天然植物根茎酿成的酒之后上天入地的感受。波斯的古经《阿维斯塔》中称之为梭摩,南美印第安人也有一种名为“阿亚花丝卡”的药酒,翻成汉语叫“死藤水”。饮过之后会与神灵无限接近,会找到神,会与神交流。
或许我们可以想象,两河流域就是地球上最早的转基因实验场。稻谷飘香的时节,罂粟花也绽放了,那是人类精神的食粮。 智人开启了人工智能时代。从旧石器到新石器,从鱼叉、罗网到陷阱、标枪,大炮、飞机、工业化、自动化、数字化直到今日的AI,每一次技术升级都增大了人工智能的科技含量。
最初,语言出现了,绘画也开始了,在文字产生前应该有相当长的时间人类的智慧是靠声音和视觉传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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