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功“归隐山林”不排斥新事物 亲自打理微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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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郝庆军的角度,海南师范大学的廖述务先生认为:韩少功近五年的创作,是以公共正义的诗意构想作为主题的。有人批评韩少功在政治观念上过于保守,从表面上看这种误读只是个别的,但学界大量的评论几乎都倾向于将韩少功界定为一个另类的“隐者”,有梭罗的气质,也有卢梭的风范。无疑,这种“去政治化”的评价是一种更深层的误读。近年的韩少功其实有了诸多变化,最为显著的当是执着于对公共正义的诗意构想。他致力于的不是卢梭意义上的道德社会,也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法理社会,而是一种更高意义上的两者融汇。因此,韩少功既“保守”又“激进”。 韩少功如是说 在这场被戏称为“盲人摸象”式的研讨中,作为“大象”主体的韩少功一直静静地坐在会上。在会议结束时,面对着如此不同的声音、如此真诚的发言人,他笑着说:实际上有的时候我都听得迷糊了,有时我就一恍惚,这是在说谁呢?我还兴致勃勃地听下去,天啊,这是在说我啊!确实是有这种“不知我是我”的一种困惑。 韩少功坦率地说:“我很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会,我也知道大家可能也顾及了一些我的情面,所以有些发言或者批评是嘴下留情了,没有对我进行‘狂轰滥炸’,但是,大家的话里之音我都听出来了,一些潜台词,一次未说出的话,我会很认真的考虑大家的意见。当然,考虑意见并不等于我就一定能够做到你们期望的那样子,因为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因素,但是我会把你们的批评当成一种鞭策。” 他诚恳地说:“其实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干的时候认认真真,至于结果我不在乎。有时候我也怀疑,我的写作我的努力对这个社会有多大意义。一个人可能会做的事情很少,我也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也很少。也许我还能写一本书,写两本书,可能还会写不好。在座的写小说的可能知道,一个人的能量释放到一定程度,会感觉到一种危机状态,觉得能量不够了,思想和情感不够了。其实真正的写作就像恋爱,但是人老了还能有多少恋爱的激情能够燃烧啊,但愿我们的余下的激情还能继续燃烧,至于燃烧得大一点还是小一点,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12月9日上午,作为“韩少功文学写作与当代思想研讨会”主角的韩少功在海口寰岛泰得大酒店接受了媒体的联合采访。 遥远又亲近:与海南有缘 韩少功是谁?是作家、学者、思想家、杂志主编、文联主席……他有着多重身份,像一颗钻石,每一面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然而,眼前的韩少功,却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知青生涯、文学“寻根”、《海南纪实》、“马桥风波”、《天涯》改版、乡下隐居……每一件都曾掀起巨大声浪,又悄然落幕。这些事情无损他的声名,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韩少功来到海南已经超过20年。20多年里,他在这里写过很多作品,得过很多奖,办过杂志当过海南省作协主席、文联主席……他的很多故事都发生在这里。即使不时回到湖南乡下小住、游历世界各国,也依旧与海南血脉相连。 他讲起来海南的经历:1987年召开的一个笔会,让他第一次来到海南。与湖南的拥挤喧嚣不一样,海南人口少、环境好,让他为之心动。“那时候很多人出国,想换种活法。我拖家带口的,不现实。但来海南还是可以的吧?”于是,不久举家搬来。即使当时的海南没有红绿灯,排水都是明沟,当时位于琼山的家门外野鸡、兔子乱窜,甚至看不到当天的《新闻联播》——必须在湛江录好再送往海口,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看到。这样落后的地方,偏偏物价还不低。“我来的时候,带着全部存款五千多块钱,但两个月就用完了。” 他坦承,当初这些有些令他失望。“原本以为,我一个有职称的人,来海南得分套房子,煤气罐什么的都该有吧?没有,都没有。”但他很快想通了:“知识分子以前都在体制内,如今也在市场经济的大潮里扑腾一下。改革开放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想通了,也就解脱了。如果要保持知识分子的尊严,首先要活下来。不愿坑蒙拐骗投机倒把,想来想去还是做自己熟悉的老本行:办杂志。杂志取名为《海南纪实》,韩少功给它的定位是“雅事俗说,俗事雅说”,要让“初中以上的人都能读懂、感兴趣。”赶上那个时代的风气是大家都充满斗志热爱思考,《海南纪实》一时洛阳纸贵。第一期就发行了60万册,之后的发行量最高达到120万册——什么概念?“考虑物流的便利,我们选择在长沙印刷。要三个印刷厂同时开印,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 但1989年,全国的报刊杂志大整顿,关闭了500多家,《海南纪实》也没能幸免。1989年9月,《海南纪实》的辉煌史画下一个句号。 直到1995年,韩少功出手,将《天涯》杂志从一个纯文学杂志,改走“大文学、大文化”路线,再度引起各界关注。“北有《读书》南有《天涯》”,传为业界佳话。 理性又随性:凡事要有平常心 当记者谈到,有人说,《天涯》已经办了100期了,改变中国了吗?韩少功说:“是的,可能真的是什么也没改变,干嘛非要改变?在这一过程中,只要对2-3人或者二三十人产生了影响,就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因为在这一点上我倒不是很在乎,因为我已经完全放下了。我干什么事情都是高高兴兴的,根本不需要在乎结果,不奢望有什么太大太好的结果。” 他认为,“在这一点上,我可能会有一点虚无主义”。“但是在另一方面,我又是一个热情高昂的人,可能有点矛盾,有点纠结。这两天开会大家讨论的关于我的社会角色的问题,其实四十岁以后我完全想开了,结果是无所谓的。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彻底的虚无主义者。” 韩少功坦白,无论是写作、办杂志、还是当作协、文联主席,取得成就的过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遇到过很多困难。“我一直认为,想做什么就做吧!不要等所谓理想的环境,历史上成大事者也从来不是在理想条件下做成的,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他说,“一个人的有效工作时间只有二三十年,甚至更短。每个人都该有所作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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