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瑛：站在爱尔兰的大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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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燕的《我要游过大海》：自然对心灵的慰籍 站在爱尔兰的大海边 陈丹燕是一个心怀梦想跨越万水千山的作家，如果说她的《上海的风花雪月》、《上海的金枝玉叶》等上海系列是她在老上海历史暮霭中的流连，那么她的《我要游过大海》则是她走出老上海的历史烟云，走过许多陌生的大陆后，走到爱尔兰的大海边，开始的创作。 在北爱尔兰一个秋天的黑夜，她站在黑暗的礁石上，目光投向辽阔而黑暗的大海，我的视线随着她的写实而生动的文字，看到了她所描述的画面：灯塔缓缓转动，扇形的白光，如刀片切开黑纸一样，一遍遍地切开夜色。夜色笼罩之处，就是古罗马人心中的世界的尽头，就是欧洲人心中的海角天涯。 她在这陌生的大海边，感到生活的奇妙，因为她从没有想到，她会乘着在陌生航线飞行的飞机，穿越她在上海的日常生活，抵达这片凯尔特的神奇土地。 散文集《我要游过大海》是陈丹燕经过三次爱尔兰之旅所创作的最新作品。 “在欧洲旅行20年之后，我觉得爱尔兰人是对旅行者最友善的，你会很容易同他们一起唱歌、喝酒，但不必认识他们。 ”陈丹燕的爱尔兰之旅从北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Belfast)出发，沿着凯尔特神话传说的海岸线游历这个岛国：保持着原始风貌的村落、荒原、悬崖，还有依然口口相传的古老盖尔语，诗人叶芝故乡斯莱戈尔(Sligo)，当然还有都柏林(Dublin)。 “这本书就是我们的大使，世博会的爱尔兰馆是我们自己在描述自己的好，而这本书则是中国游客来描述爱尔兰。 ”爱尔兰总统玛丽·麦卡利斯在该书的首发式上作出了如上评价。 在这次旅行中，陈丹燕甚至还与年轻时候喜欢的爱尔兰乐队酋长乐队成员邂逅，结识爱尔兰传统职业说书人。陈丹燕说，“我写的这本书和我自己的爱尔兰旅行线路，是凯尔特文化发现和探索的线路。 ” 丰富壮丽的的爱尔兰土地，伟岸神奇的爱尔兰海岸，历史悠久的爱尔兰文化，深深地吸引着陈丹燕的视线和心灵。她站在爱尔兰的大海边，不但是人与自然的相容，人与文化的交流，也是她与自己心灵的对话。 “爱尔兰的大海是不同的，灰蓝色的，长长的海涛席卷而来，浪花闪烁白光，它们撞落在冷清阴郁，但并不令人沮丧的海滩上……” 结合爱尔兰的历史与文化传统，陈丹燕还特别写到了爱尔兰作家如何在民族独立和民族身份认同的过程中，怎样深远地影响着爱尔兰民族。 爱尔兰和凯尔特文化由于地处欧洲边缘，无论自然还是人文风光均保持着一定的原始风貌。陈丹燕自己的体会是，“我们这些都市里成长的人最能够接受的风景是人文解释过的自然，但只有真正的自然可以洗涤人的精神世界，恢复人的动物本性。那里的自然非常壮丽、安静，自己也很容易为之感动。 ”陈丹燕曾经踏上过北极冰川，而这次的爱尔兰之旅，又一次让她被凯尔特自然风物中的伟岸所震撼。 “这是爱尔兰伟岸的大海。这里的自然未被人类的文化修理并占有，也未被人类利用和毁坏，它在世界边缘处，完好无缺地保持着动人心魄的神性。 ” 从古老的东方土地上走来的作家，在这里感受到了大写的自然，心中的臣服感油然而生，让她的心挣脱日常生活的琐碎，挣脱委顿与狂妄，感到喜乐，“我触摸到，我的精神和自然之间，原本有一条天然的脐带相连。当精神被人为的一切包围而变得虚弱委顿时，自然能给它慰藉。 ” 陈丹燕的语言简练而灵动，流露出她独特的魅力。既有女性的细腻与柔美，又有知性的思索。她对内涵丰富的现实材料非常敏感，她用“镜头化”的语言，富有画面感地描绘了北爱尔兰海岸线苍凉原始的风景，回溯深深植根于传统的、神秘悠远的凯尔特文化，她还让读者了解了叶芝、乔伊斯、王尔德等文学大师的作品与生平。 《我要游过大海》不是一般的游记散文集，它深入探讨文化对民族发展的意义，为读者提供了独特的视角来了解爱尔兰文化，也让读者理解作家在这次爱尔兰之旅中心灵的成长。 在一个被各种资讯包围的现代社会，我们如何发现自然的神奇力量，伟岸的自然对于我们心灵有着怎样的意义？我在翻阅《我要游过大海》的时候，心灵的海面上，犹如被灯塔的亮光划过，“我的心像一只睡着的鸟一样温暖安静，万籁俱静。 ”这是她在自然的怀抱里体会到的心灵安宁的力量。这是自然对生命的赐予，也是生命对自然的寻找，这是一个内心敏感的作家被爱尔兰大地吸引后，对她深深地解读。 《我要游过大海》 陈丹燕 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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