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30年文学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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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一场名为“阅·生活·30年”的文化论坛将在杭州凯悦酒店举行，这场论坛旨在梳理中国从1980年开始的30年文化生活，“‘阅生活’有两个涵义：一是观察生活；另一个意思是文化地生活——‘阅’因此也不仅仅是阅读，还包括音乐、电影、绘画等形式，届时会有杭城知名书店晓风书屋、坚果艺术画廊和国内著名文化学者一起回溯30年中我们的生活与文化、心灵、精神变迁之间的联系”——论坛策展人之一、青年评论家夏烈说。 2010年，是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节点，“从这个时间节点，上溯到上世纪80、90年代，正好是30年。”在夏烈看来，这30年与改革开放30年的提法基本重叠。“改革开放30年的回顾更习惯放在政治、经济的层面来说，这次我想提醒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文化。” 从1980年到现在，这是中国高速发展的30年，所有数据都在证明，“我们习惯用数据来统计这30年的成就，但可能也需要停一停，用另一种思路对待生活，我是说，关于精神和心灵，我们忽略了什么，丢失了什么，应该反思什么？” 说起三个十年的文化特征。学者们给80年代提炼了几个关键词：激荡、理想主义、先锋……“那是个全民阅读处于饥渴的时代，纯文学的读者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比如诗歌，夏烈说，“那时候，写诗的比读诗的还要多。当时大学宿舍里常见的场景就是，半夜总有人不睡觉，憋诗；而白天也时常见哥俩对坐，中间一瓶二锅头，下酒的菜，只有诗。” 夏烈说，顾城那首著名的二行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是80年代青年人精神状态的一种象征。寻找时代新精神的热情充满年轻的心，“文学俨然成了时代的先锋力量和中心角色，文学青年大量存在，一本本文学刊物、文学评论刊物纷纷复刊或者创刊。这情景，哪怕我们今天知道不过是一种拨乱反正初期过度繁荣的结果，仍免不了啧啧称奇，它直接与1990年代至今的文学边缘化和阅读衰落形成对比。” 当时的文学潮流从1976年的《班主任》、1978年的《伤痕》进入到了“反思文学”“改革文学”“现代派”“寻根派”，比如韩少功的《西望茅草地》，比如古华的《芙蓉镇》、张抗抗的《爱的权利》，比如张贤亮的《绿化树》、王朔的《顽主》，比如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比如阿城的《棋王》、王安忆的《小鲍庄》、张炜的《古船》、张承志的《心灵史》。还有“星星画展”、摇滚乐…… 到了90年代，文化记忆回想起来是亲切的。旨在与生活平视、去崇高的“新写实”主义小说诞生。“它们在特殊时期抓住了和1980年代精英叙事的区别，体现出走向生活的姿态。”夏烈说，“新写实”因此不是一个“主义”，而只是一种“存在”的自然书写，写生活中的尴尬和无奈，写小人物的命运，写历史中的偶然。池莉的《小姐，你早》、刘震云的《一地鸡毛》等都是代表。而王小波也在这个时期以其文采和哲思获得无数读者青睐，人们从他特立独行的文字里收获智慧和超然。 同时，80年代末导致洛阳纸贵的金庸、琼瑶，继续成为千家万户的床头书，“虽然他们的书当时其实等于都是盗版出的，但毕竟把武侠和言情的奇妙乐趣传达给了所有华人”。这些，都预告着当代阅读生活将要走入不需要深度的时代。 进入新世纪，“新概念作文大赛”带来了韩寒、郭敬明和张悦然。《杯中窥人》、《梦里花落知多少》、《黑猫不睡》征服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这批80后的孩子，在整个十年里长盛不衰，他们还很能折腾，有的玩赛车，有的炫名牌，但终究还是坚守着文学梦，《鲤》、《最小说》、《独唱团》的相继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网络的普及使得00年代“写网络小说的人比看网络小说的人还多”，玄幻、后宫、穿越、盗墓，文学形式越来越“类型”，网络狂欢捧红了安妮宝贝、当年明月、宁财神、南派三叔、沧月…… 从某个角度说，这场论坛会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是怀旧的。把几代人记忆中很多温暖的文化细节梳理出来，“这功能就像看一回《山楂树之恋》，认为自己很纯真”。 但，仅仅怀旧，是不够的。“我们抱着对这30年文化与生活反思的态度，希望完成从‘怀旧’到‘思想’的认知提升。”作为策展人，夏烈和他的伙伴们是打算以此介入与重塑这个城市某种文化品质。本报记者 王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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