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荔红《意思》的一些批评文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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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篇散文是读一个人的心灵侧记，读一个人的散文集就好比是读一个人的生活史了。当然，作者不可能把所有经历过的事都写进散文，写进散文的事是经过作者记忆选择的，甚至也有过记忆不自觉的修剪、嫁接、美化。 最近读的散文集是赵荔红的《意思》，三天时间，随身携带，我读完了这本不薄的书。这是一种牵引式的、受诱惑的阅读，读完一篇便想接着读另一篇，一篇一篇读下来，对于作者所经历过的人生岁月就有了镜像般清晰的感知，能够看得见画面，也能够闻得见气味。这本书对于作者来说是意义重大的，她用电影分镜头的创作手法装订了她最珍贵的人生记忆，那些记忆由于作者内心的气息而散发出清新的、微甜的、持久的芬芳。 赵荔红的《意思》对我颇具吸引力，除了她内心的气息与我接近外，还因为她成长岁月的时代背景也是我的，这就有了天然的亲近感，就好比她是我童年时认识的一个伙伴，我们曾在一起，在野草地里玩过相同的游戏，我们也经历过相同的黑夜、恶梦、恐惧。 感冒这几晚上，都是在赵荔红的《意思》里沉沉睡去的，像一个在野地里玩累了的孩子，瞌睡说来就来了，倒头就睡，不管是在一丛青草旁还是在一笼灌木下。准确地讲是在闽北的梨头草下、金樱子旁。接下来的一次是在焦阳坡。也有在青少纳言般的意境里，也有在她“虚度”的咖啡馆，也有在小蛮“拖长声线，语调淡淡的”的叙述里。最近一次是在一个长满九重葛的墙根……在一个人的书里睡去，也便是在她的记忆与审美里睡去，只是这记忆与审美已经与她分离，成为了独立的时间或者文本。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书中的记忆和图景在你的睡梦中复活，而不是你走进文字。早晨醒来，从枕边抓过书接着读，会感觉青草和灌木丛就在身边。早晨是走进别人的文字了。读到后面才发现，《意思》并不是一本纯粹写记忆的书。就是写记忆也萦绕了很多情思。那些情思不是拿文字来抽成的，而是托了自己热爱的花草树木，包括人，包括宝蓝或褐色的八行笺。 言子来信2010年7月： 《意思》里的很多文字，我是喜欢的，有你的思考和你对生活对散文的见识，开篇的《七月书简》那么细腻、多情，读得我也想给人写信了。沈从文可以坐在船上一封又一封给张兆和写情书，在那个还保持着原生态，一切都还没被开发、利用的沅江上——我在随笔《沈从文的爱情》里说过那些书信的价值。而在今天，你还能给你亲爱的土豆写信，真是难得啊！当然，读信的人，也应该是懂你的，懂得你的情怀和灵魂。土豆当然是懂你的。沈从文也是我喜欢和敬重的作家之一，读你的《寻访沈从文》一文，眼睛几次潮湿，不单单是对沈从文的热爱，还读出了你对沈从文的深情。你的每个文字都饱含深情，让我感动，他是我们共同热爱的作家。 朋友送的书，翻翻，如不好，我也是不读的。当我也像以前一样翻翻《意思》时，发现了你文字的张力。有些文字，的确是不能一目十行，翻翻了事的，是需要静下心，慢慢地读的。 你在《意思》里，多次提到柏桦，他的诗歌我没怎么读，但我有一本他写唐诗的随笔，每年都要拿出来重温，从他的随笔里，我读到了他的情趣和心境，所以，喜欢这个没见过面的诗人。从你的《意思》里，我也读到了你的小情趣小浪漫，这很重要。喜欢一个人，往往是先从他的文字开始的，通过他的文字，大致可以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情趣的人。一个没有生活情趣过于世俗的人，太看重得失的人，我都是不怎么喜欢的。荔红，你的一些小情趣小浪漫，也是我们共有的，所以，我也喜欢没见过面的你，当然，是从你的文字开始了解、喜欢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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