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胡平:当前文学发展之我见(3)

  在纪念新中国成立60周年之际,产生了不少政治抒情诗,有些起到了烘托氛围的作用,有些则很有艺术分量,如李瑛的《花开中国》、雷抒雁的《最初的年代》、朱增泉的《美庐》、石英的《走向天安门》等。其他方面,受到诗评家较多重视的有雷平阳的《祭父帖》、芒克的《重量》、欧阳江河的《天人无泪》、邵燕祥的《北纬30°线》、西川的《一条迟写了二十二年的新闻报道》、王家新的《布谷》等。

  有人把诗歌活动称为“嘉年华”,数量非常多,一年多来就有第二届中国诗歌节、第二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中国衡阳洛夫国际诗歌节、第三届华文诗学名家国际诗歌论坛、新世纪诗歌十年高峰论坛等,特别在国际性活动中,显示了中国诗歌不容忽视的存在。

  有人统计,目前国内官方和民间的诗歌刊物约有170种,每年出版的诗集约有500部,各类刊物上发表的诗作约有100万首,还不包括网络上发表的。旧体诗创作也很活跃,据说国内有上百万诗作者,诗坛的确呈现着“既寂寞又繁荣”的景象。

  今天并不缺乏好诗,但多数好诗被委屈了,淹没在诗的海洋和人们对诗的印象、包括成见中,也就是诗评家所说的“被遮蔽”。

  诗歌应该对当代人的精神生活发生影响,但这种影响正在被歌词和短信段子所代替。像《同桌的你》《常回家看看》这样的歌词,虽然浅显,却的确影响过当代人的精神生活。好诗的传播成为重要问题,好诗中至少应该有一类,在手机上得到流传,在口头上得到传诵,否则,就不能说是真正的繁荣。

  鉴于此,诗歌理论界正在进行深入的讨论,寻求诗歌突围的方向,有诗评家提出,“重建诗歌标准”是当务之急,我认为是触及了核心的问题之一。诗歌亟须重建威信,起码应该建立一两个有公信力的品牌栏目,专发能产生广泛影响和回应的、有足够感染力的好诗,带动诗歌形势发生更大的变化。

  散文:“单位高产,全面减产”

  近来的散文,被提到较多的有余秋雨《门孔》、贾平凹《从棣花到西安》、王开岭《向一个人的死因致敬》、王充闾《张学良人格图谱》、阎连科《我与父辈》、刘醒龙《一滴水有多深》,王蒙《歌声涌动六十年》、陈祖芬《明朗的天》、耿立《悲哉,上将军》、塞壬《合租手记》、丹增《生日与哈达》、陈建功《成都滋味》等。李存葆、周国平、祝勇、周晓枫等人的作品也保持较高水准。

  数年前,就有人认为散文已趋于解体,现在看来,散文蓄势待发,仍可以得到充分发展。登陆“百度”搜索一下余秋雨的《门孔》,就会发现它在不胫而走,说明好作品总有人认可,总有市场。而且,散文的读者群是无需担心的。

  目前散文创作数量较大,多元共生,但同样存在着“单位高产、全面减产”的状况。散文评论家比报告文学评论家还要尖锐,他们在发出严重警告,譬如,说“ 当下散文写作多是在‘扫垃圾’”,说“散文已经走进沼泽”,说“散文越来越不成气候”等。他们所指出创作上的原因主要有:文体混淆,艺术失范,散文概念被宽泛到没有边界的程度;创作缺乏文学化的思想穿透力,靠信息和知识取胜或缺乏诗意、美感、真情;不少成名和成熟的散文家逐渐淡出;年轻散文作者创作热情高,但写作上还不够成熟;大量非专攻散文的作家、以及非从事创作的人士加入散文写作,虽产生过少数好作品,但加重了表面繁华。

  看来,散文从创作到编辑都需要得到加强,各个门类之间加以比较,散文创作也许是最弱的一项。

  我想这就是我们面对的基本状况。对于当前文学形势,我们需要具体和实事求是的分析和概括,不宜大而化之,也不宜一概而论。对于有些门类的创作,尽可放心;对于有些门类的创作,则需要促进。成绩要说够,否则不足以树立信心;问题也要说清,否则不利于改良进步。至于目前文学创作的总体态势,应该说是平稳和发展的,各类创作都很活跃,都出现了一批优秀作品,但仍显示着数量与质量的不平衡,处于创作的热潮而不是高潮中。如何从数量规模上的繁荣走向全面繁荣,是共同面临的课题。

喜欢()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