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读黄孝阳《人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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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黄孝阳是同行，读他的小说就总不能冷静，因为我妒嫉他的才华。 认识黄孝阳是从他的《遗失在光阴之外》开始的。读着这本书，我首先感觉到的是绝望，一种对自己的绝望。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语言是很棒的，读了黄孝阳的小说，才发现错了，真正了不起的是黄孝阳，人间最棒的小说语言在黄孝阳这里。他的语言，像玻璃流体，又像丝绸，在照亮你的同时，又引诱你迷失在它的另一面。 而这一回再读他的《人间世》，我感受到的就不仅仅是他在语言方面的才气了。小说以两条看似不相关的线进行叙事，最终却能达到一种完美的呼应，足见黄孝阳的高明。以第一人称进行叙事的那条线清晰而明亮，“我”的成长以及“成功”都在作者冷静的叙述中鲜活地呈现出来，那是一副极尽人间美与丑善与恶的画面。叙述者的舌头就像一把刀子，一点一点把这个世界剥开，让读者一点一点看向深处，再看向深处……作者用主人翁李国安的命运视角来呈现社会的变迁，同时又用人性的视角来透视历史的沉重。读起来血淋淋煞有快感，同时又能感觉到一种穿心透骨的震撼。 另一条线，作者却用了一种梦呓似的叙述手法，让读者在似梦似幻间看到一个处所，一个被作者叫做“檌城”的处所。在我读来，它其实是与李国安命运那条叙事线相呼应的一种隐喻，它应该是一座“罪城”。它是一个喻体，它让这部小说有了很强的寓言性。 两条线看似剥离，其实相互照应，一明一暗，使这部小说读起来十分耐人寻味。我不是批评家，不敢对这部书妄加评论，但作为同行，我更多的是叹服。这是一部好书，是一部能长中国作家志气的好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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