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春和:我为什么总是批判季羡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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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这种机械论、二元论逻辑是多么荒唐,单是这种表白就足见一种利益算计。因为在那个时代的危险早已过去的语境中,这种事后英雄主义可以不用任何世俗的代价便把自己包装起来。我想这种没有成本的收益肯定也是靠不住的,这种伪装不仅未能使自己镀上金珞,反而暴露了自身的真相。生命的真义来自于恶,但又都是向善的。也就是任何生物都不会去热爱痛苦,痛苦是正常秩序的中断,都是一种无奈。人们只有忍受痛苦、敬畏痛苦,而不能去羡慕痛苦,或去追求痛苦。如果说一个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痛苦,如果不是虚伪之极,便是这个人彻底疯了,已经颠倒了人性秩序。可以说,那些被划为“右派”的人都承受了极大的人间痛苦,这是人生中最大的不幸。正如西蒙娜·薇依所言:“不幸是对生活的一种彻底否定,是一种仅次于死亡的东西”。而在那个年代,有多少被划为“右派”的知识分子将此看作比死亡更大的不幸、为此而自绝了生命?作为能安然活到近百岁高龄的老季来说,实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不仅是对那些为了社会进步而付出的代价的否定(在老季心中那些不幸是一种“幸福”和荣誉),还是对真正社会良知的嘲讽。那些被错误的历史巨轮碾碎的的亡灵,倒成了夺走老季“荣誉”和“幸福”的人。或许,对于老季这样的言论我们不值得去计较他的真诚,或者根本就是一种自己生存哲学中的合理环节,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寿登泰山、冠及昆仑。 老季虽然走了,但他的言论的确还在流传。尤其是他的那几个弟子还在拼命为其伪装、宣扬。这些本已不是老季所能左右了,只是他的弟子们继承了老季吃饭的衣钵,容不得别人的置疑。似乎稍一质疑便打破了他们手中的饭碗,他们只能用权力和权威的金棒画一个圈圈,挑战者先免去资格。我们今天批判季羡林,并非是向老季进行道德清算,而是让偶像祛魅。真实之路上,也好校正我们自身。因为我们活在文化里。 2009年11月15日星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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