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首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高跷的舞会
龙和狮子
袖着手，摇头
从三尺之空走过
点燃植物的身体
夜色褴褛
人们刷满笑容
有个背影
读诗，读词，读短信
他想劈空夺取她小的情绪
来自遥远的非手写体的秘密
这只是一个想法，一种胃口
如同吞噬一小块黑暗
五音之乐崩紧耳畔
两支蜗形的锚沉于听觉
你选的歌子不足以抵消一场高跷的舞会
化妆的人行走，“艰难而坎坷
幸福且隆重”
但这只是一个不动的念头，一种素食的反刍
龙和狮子
皮毛肮脏地走路
有的甚至会眨眼
她读诗，读词，读短信
而他寻找点睛之笔
作为额外的手指
在某一刻，如祖先，如传说
在五音的风暴里
血染渺茫的眼球
她读诗，读词，读短信
黑夜挨着她
他挨着黑夜
挨着一场高跷的舞会
挨着瘦的龙和胖的狮子
或者还有你我以及他们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2005-1-12
第二首
??成为瓦格纳
我已习惯滥用短句
没有注释，在浓稠的下午的
性格里，时态的竹子
长在门外，关门的门外
小石子，小石子，踢翻
痛，抽紧你来时跨过的小溪
我不需要你看出来
惨淡的后果
还是热血的期望
都是母语的孩子
将困惑堆积到秋天的肩膀上
借此看清信仰的驼
我在天空喂鸟
遗落的要比吞咽的多
子弹没有给我伤害
给了我一张，樱桃小口
五分钟，吞下所有的光阴
你记得的其他名人都不是选择
你不知道
想象不出来
平凡有多坎坷，走个不停
你不知道，外号是一次漆黑的真相
成为
你想象的，愿意的
躲开的短语
没有时态的小月亮
或者，途径你的夜晚
毛发盛开，成为，静止的瓦格纳
2005-4-29
第三首??
安非他命
我的纽扣是动词
迷失在寻找里
总是这样，除了与人相连
象春天的植物
只可以鲜花概论
而非别季的名媛，独有或者少有
静坐芳华
待等闲墨侵袭
春天的大郡
施恩于小国寡民
美，仅对于其后的憔悴
引颈向南，明亮的风
藏在鞘里，我的动词纷纷
相看无言的小眼
江南的绿，或也可以是绣
群鸟的视野，随着高
而揭起微小的声响
注定要美，先抵岸边
用湿漉的手法驻进宣纸的纹理
动词迟缓，疯魔的戏子
差强人意，我的相连纷繁
看惯了流水
以仅有的灾年，晾晒河底
的俗话和史记，后来
的神仙鱼，相吻于切割的邂逅
我的动词是纽扣
从唐朝以后
渐渐活向正面
安非他命，安非他命
但我记得，我的动词是一种现代的药
除了密封的瓶子
一粒两粒三四粒
待到病处从良医
2005－6－8
第四首
庸俗的罗曼蒂克
■柴
设想光阴如
大面积的虎口
用于被握紧的什物
他不停歇，向后伸出火种
在怀疑的大雨中
黑影子寻找天上的墓穴
“你看春天，大地生长出柴”
白色的乐观，壮烈
放养在山坡上
而他化身为蜂蝶
以厌恶的嘴角点杀大火
垛口上的，大面积的受降
“我们时日无多”
“被统一的度量衡赦免”
我们的爱情只有骨盆
用力地生养孩子
春天的花朵，痴肥
■米
为你带来大雪
晶莹者
他们的匀称
容易带来久而久之的交谈
我想，你已经视词语为分泌物
掩着嘴角踏入时间
冰凉的大河
我赌气，嗖嗖地长高
朋友、亲人
从木板上拔除
光洁的带着初纹的森林
远方的城市里
我是你年少时
扬眉的巴黎地下水道
嗅着逃犯或者革命者的皮革味道
他们忽略了大雪
在刀一样锋利的黑暗中
在我们沉默的对坐中
一律死于结案的饥馑
■油
你相信油
来源于子宫
没有受精，单一却不纯洁
如短脚的河流
对任何季节都提出抗议
背叛或者燃烧
浮至水面
使得秋天的垂钓歪曲
她世俗的身体
墨绿和金黄的轮廓
观察我手里僵死的火种
故乡的方言已经幻化成拄杖
怦怦地敲在底部
我们不得不屠宰动物和植物
以补充四方的水流
凝滞的，短小的河系
你的巧手和丝
封住我一头撞来的告密
在沉默前
我试图举例
小白兔
麦子和麦子
■盐
再淡一点，就是诗意
但这非烹调
不可逆转的蒸发
无数的水精灵，螺旋地朝上跳舞
在爱人之间
我的双眼因为回收光阴
而变得滞胀
要用整晚的时间
盖上眼帘，以黑火焚烧
丢弃的设计和错误
你所谓的苦衷和妥协
在另一个夜里
无证驾驶着巨轮之梦
钢结构、集装箱
总和我的水精灵有关
我穿着格子的工装裤
为胖乎乎的情人携带早餐
我告诉你，一口大海
和绯红的盐
被警察唾到了城市以外
■酱
碟里的海
和跨过岸的鱼竿
渔夫围坐于斩首的黄昏边
他们烹饪着
不清晰的食物
和你一样，和疲倦的摆渡者身份一样
以足够浓度的说辞
穿行在丘陵般的巧舌之上
放下手指等同于
某年某月某时某刻千钧一发的吊桥
使得海，因为孩子气
而凹陷了整整一个季节
远处的胃口沉迷于风卷残云
但你饥饿
但你也高于饥馑
你忘了，你稀薄于周遭
像海里的鱼
穿行并留下气泡
你使得人们饿了
离开木屋开始狩猎
和周游世界的人
在路上，相逢，再相别
■茶
隐约的累
和被赶下沸水的植物相比
小题大做接着大惊小怪
他们彼此朗诵着遗言
将血液一边边挤出身体
我握歪了剑
从此将锋芒指向另一个方向
修正一杯水的力量
既没有声音又没有表情
三盏过后，就算别过春秋
面目相仿的人
在闷罐子里干燥和发痒
跳出来
开始大幅度的虚弱
沸腾过后
留着全尸的
怕就怕，只有少数
■ 醋
让人偏离
一群小东西从身体里跑出去
叫嚷着却不尖锐
我据此打造过一把刀子
看不到鞘
也安不上握手
作为凶器而匿藏于舌尖
鱼和水
在岸的两边
各自行走
进化成海和渔夫
或者埋葬
一勺勺的故事
喂养着倾诉和倾听的人
是灰头土脸的堤岸
将偏离隔开
让跑出来的小东西
在黑夜之前回家
只有刀子还在
在舌尖，挥了挥手
第五首
轨道里的太阳
但并不和仪器相仿
黑色的绒布，始终垂荡
教义的嘴唇从左向右书写
钨丝红起了脸，而荧光苍白
隔着黑丝绒
太阳在轨道里，低头行走
在固执计算出的轨道里
自由的手指不断融化
图片里桔黄的手指
招呼着暗处的伙伴
九个石头心肠的伙伴
为了证明你
我始终带着影子出门
任滴滴答答的食物撒满圆盘
钨丝的眼睛
和荧光里赫兹般颤动的手
在照亮的轨道里，填写枕木
第六首
虫虫
做一只好的虫虫
胜过千言万语
人群里的虫虫，不说
别人的故事
好的虫虫，走猫步
涂抹夏天的气息
鼻子被黑色的世界压塌
长满茸茸的寸许主义
好虫虫，向前走
向后走，好虫虫的眼神
大朵大朵铺满土地
好虫虫不吃粮食
饿了去天堂，渴了
去地狱， 好的虫虫不做爱
不长生殖器
不为一粒麦子
变成你们的蝴蝶
第七首
大话东游
一、
白袍的青年
从可疑的世家出走
在数得清的日子
他利用了一棵树的青春
叶脉流进古卷，庄严而死
之后，有一些传说
漠然的血肉飞上天空
我就是那块肉
但上一季节，我是段枯木
二、
邂逅，东方的城市
撞进苦行的脚步，交替
有谁了解
一个叫观音的青青女子
被隐藏姓氏，修改名字，永远
石质地活在烟火里
我就是那个失眠的邻家少年
一直都叫大牛，从死至生
三、
我一直在找你
各种各样的你
流着血的肉
睁眼而眠的大牛
在轮回间免费旅行
你化身万千，似远还近
一会儿自称善恶，一会儿匿名因果
第八首
回到拉依萨
回到拉依萨
回到从前，回到山麓下
一大片，响声起伏的桥
可以去的地方，拉依萨
一个名词，用几组动词到达
或者用，绳索一样的乐音，寒碜
暂且伶仃的诗章
回到秋天衰败的胃口
拉依萨，在城市的血肉
和乡野的魂魄之间
独自沉默的筋
酥油啊，奶啊，在腊月
把什么都浸泡得鼓胀起来
在拉依萨的容器里
我的一生原始
我的一生只有两次行而上的沐浴
第九首
一只叉叉的唯物史观
一只叉叉线性地
侵入我的十一点钟
天气预报说
明天会有打雷下雨的私情
水灵灵的童年被
揪紧了脖子
一根红领巾
缠着恶狠狠的初恋
那时候，我长的象个贵族
走路蹒跚，头大如斗
我的胯下没有鸟鸣
只有一笼注定垂死的理想
生逢盛世
叉叉墨迹淋淋，顶着
我莫须有的尾巴
我和一些后来勉强成为婊子
的少女来往
那时候，她们还纯洁得
如同沙漠，也不是谁夜夜的月亮
叉叉打痛了我的屁股
从此我无法安坐，习惯流浪
偶尔也哭一次
对于善良的眼神，眼泪就象
乞讨的手，咸得不能浇灌植物
叉叉离开我的时候
我隐约看到了圈圈
她在一条著名的马路上闲逛
一会儿走进商店
一会儿走进小说
胸口挂着两只肉质的水晶球
叉叉给我打了个电话
期间没有提起过去
他说他写了一首诗歌
名字叫《一只勾勾的唯物史观》
我问候了他大爷，顺便也操了他的圈圈
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把好几个圆圆扔进了纸里
第十首
撰语（组诗）
1.
我被爱情打翻
倒扣在一九四三的时髦上
承载不了饥馑
包括胜利的米汤
在之后的五六年间
夹叙夹议，成为一只抽象的容器
我知道，你是喜欢的
昆德拉的话
高尚的轻浮的合为一体
远处刮来蔑视的风
我相信，你会千里迢迢
在我提着的灯笼里，私奔
去做某位明代才子的情人
而我不得不成为一只名器
倒扣在绷紧的光线下
注1：引用两位作家名字
注2：编撰某位作家名言
注3：名器在这里非指生殖器
注4：所言岁月不属于任何国家编年史
注5：抽象一词此处非关唯名论或者剃刀
注6：关于双重否定和否定的混用，和色情无关
2.
我们的困难
在于先后沦陷的国土
但并非涉及单独
你漂亮和精致
如同那最后的宫殿
十二只狮子喷出金色的水
水里的天空
白云镶嵌在玻璃上
你服药时大口起伏的浮雕
我跪下的刹那
你死了
在同一本史籍里
我们不再危险
不再需要收复和保卫
我们止于一首练习曲
就像现在
我用轮指将你召唤进宫殿
十二只狮子
金色的水，白云，玻璃
八百年了，八百年了
荣耀和凄凉
亲爱的
是你必然会死
还是我，必然会停止
或是，一次风烛般的偶然
注1：习惯在演奏时压低帽子，眉毛压低眼睛
注2：一直很蠢，微张着嘴
注3：像所有的复述者般虔诚
注4：很少眨眼睛，贪婪却不紧张
注5：身后的精灵可怕，高达一米六八
3、
在奥地利
改名为茜茜
我的肩章和黄穗
为你在红土上作证
我们有喝酒的
和微胖的双亲
曾经的背叛仍然
活在倾斜的交头接耳中
树的分叉
是的，树的分叉
你握着一杯当前的争执
侍者精心调制的泡沫，走来
而我的脚下已没有黄土
我的丝绸撒在路上
我的马参加没有智慧的比赛
我的拳头顶着嘴
忍住本能的排比句
狐疑并且眼神游离
注1：阿尔布拉罕宫
注2：如同预言一样的回忆
注3：只有梦才能作为清晰的背景
注4：骨裙的坚硬不可想象
注5：我听见你卷起光阴的细碎声
4、
仍然从叙述开始
智力的角先于我们抵达前方
它危险吗？疼痛吗？
路口同时也是十字型的井
水流向四方
翻过来看，梦不曾被践踏
翻过来看
那是我仅有的示意
对待这个世界，对待你
仅仅的不同，在于
你口述着我的
愤恨和暴力
并将一切藏进明亮的永恒
注1：羊的咒语施之于草
注2：神被我们的信仰裸呈在天堂
注3：在透窥的壮大下，暴露变得细小
注4：看那些远行的人们，身上沾满了光线
5、
不知道的还有哪些
赤足走过的沙漠
用力磕碎，后鼻音的石头
他们还不够细，不够远
所以，我忍心看你趴在波浪上
唱一首拖沓的歌
我们都相信，在无伴奏下
邪恶能引出神圣
我们相信一种对称
甚于狩猎的关系
但是，死的都是躯体
英雄和凡夫，刹那间冷却
你哭泣着，不休的唱歌
为我们的食物担忧
唉，这额外的担心
其实我们很好
高大的陵墓外月色安详
兽身人头咬合，偷窥和守卫
注1：提前害怕，哆嗦静止的时候恐惧来临
注2：箴语，不能蜕变的虫子，在脑海蠕动
注3：私处有疤的妹妹，或者是婊子或者是爱人
6、
一只猪头，还在斜阳里
他没有长长的影子
可供凭吊
失血的猪头
乡村的还是城市的？
我就这样捏着问题走来走去
在镜子面前，偷看几眼
远处茶花开放
斗大的花瓣
花粉似雨扑来
让我们把过敏归咎于一只猪头
吞噬了光阴
嘲笑他生前的福气
以及扉页上记载的命运
注1：光明和黑暗的耳朵，很大
注2：是谁让一道法令纹模糊了脸
注3：名字是特殊的帽子
注4：猪头以外的部分走向深黑处
7、
让时间说话
童年说话，青年说话
中年说话，婴孩咿咿呀呀
我的武侠的手
淡金的手，错开光阴
记忆纷纷落下，沙台升起
时光说话，时光手握门票
在我的眼前蜿蜒
雪白的胶布公主
你眼里的摇晃的剪刀手
只学会雕塑
（可是我记得为爱而茫茫
关键的道路上三只绝情的红绿灯
左和右合唱麦克风小的象刺激的乳头）
让 时 间 说 话
急促的遗忘的方言
注1：自杀的人最可笑，他们看清了横线
注2：那幅摄影，三个女人的顺序
注3：有情人都象孕妇，像北极的企鹅
注4：在我失血前，请勿离开
8、
在葬礼后
我日益衰老
我信错了神
我无法轮回
在单向的纬度上
追赶爸爸、妈妈
看不见酷肖的妹妹舞蹈
在睡梦里击碎波光
神象一堆词语
按着顺序闪烁
如果信仰转换
白色的关键词
立刻，永生
满怀静默
修长的人间的手指
涂上并抹去光阴
注1：原野上，小姑娘等待秋天的食物，野兽也是
注2：在床上越来越大声的人，失踪以繁华
注3：一个硬笔书法的评论者走过来
9、
看看我们我们的夜和夜晚
弹簧下的爱情
我剪短了指甲
肉芽上美丽的漂亮的月亮
几百万年以前，剪短牙齿
捕花的少年
花瓣个别在每只手指上
用力，屏住呼吸
捕捉万里无云的春天
练熟了手势
在梦里都会失声扬起
花非花，花飞花
春天过去，漫天都是捕空的手
白云不像白云，乌云不像乌云
我签名，在天空的第三页肚子
2004年十月拾柒日整，路德维西之一
注1：明天上午
10、
雄辩的话语缠绕
青年散步者
之下是沼泽或者坚地
唯一的困惑
如何选择某株植物并且将之替代
生根，发芽，抽枝
和额外的花事
欧罗巴的界限在西面
她原是国王的女儿
中东的砂一样干燥和凛冽的孩子
她是国王的母亲
她意味着蔓延
我幻想钟爱的名词－－凯尔特
穿着皮裙到来
我要给她找一个汉语的新郎
或者雎鸠，或者之洲
注1、洛可可，咬断这个词语，前一半可心，后一半可人
注2、通天塔下的分裂，从激烈的手势开始
注3、粉红色的兔子学会了偷懒
11、
人们在岸上游
稀薄的水中，家园林立
他们分解光阴为白天黑夜
分解永恒为四季
一些人记载另一些人
一些人变大，一些人缩小
宏伟的水草到处迁徙
沙子聚集，勾结成连绵的山
在剧情以外
出队的模糊的面孔
放下一株无叶的小树
朝我们，这段河流变得苍白
一样在原地
一样把空气纳入胸口
一样在行走时，身躯摇晃
一样，相识于腥味的铁
你们给我化妆
高温和翻动，淋漓尽致
托举于洁白的陶瓷
走向蠕动的深处
注1：自叙体的故事，不用走遍所有的路
注2：歌词浮在音乐上，死去的鱼
注3：一百年以前巴洛克，现在洛可可，这就是区别
注4：沙龙出现在中缝的寻人启事里，文字的可能性
12、
画横线，长短不一
方寸之间，再画竖线
嵌入石子，间隔
浓淡和晚秋的天气有关
你来看看，这是我童年日复一日的井
我不能为你杀死国王
包括任何增添重量的东西
但或许，我可以
打断数只鸟的脚
搜集他们的鸣叫
置于我们荒芜的案头
你还有另外三只头颅，眉头、心头、额头
此生有涯，江山如墨泼出
我的古代是正面的
现代是侧面的
我看到画匠和我们共同的背面
累赘着岁月的盐
清唱着，白花花掩来
注1：“贪婪源于每日所见”
注2：最近的习作缺少了场景
注3：我没有资格轻蔑，所以沉默
13、
良方，挂在树上
我去寻找那棵独自的树
直到12月3日
剧本里的树，更茂密
树枝上缀满了鸟鸣和孩子的娇笑
不期而至的礼物
将节日挤到台历的深处
美的警告
黑色的米兰达法则
距离1966遥远
我的食物默默地生活
扔掉两支修正的桨
我们的河流仍在远方
河流的脸颊处，一棵独自的树
亲爱的，你未有的病
使我忧伤，使我独自的良方，孤单
未有的哭泣，未有的茫茫
你独自的未有的，未有的树
将我缠绕，在我漆黑的脸颊处，痛且痒，且疯狂地生长
注1：米兰达警告，含四项，源自两条修正案
14、
中途的信使，开始飞奔
马蹄离开尘土，将路朝后踢去
叩响大地，不断地询问
爱人，那条二手的护身符是否安详
各种各样的形状咬着锁骨
盐一样洁白的牙齿
第二次交通事故
年度小概率事件
结实的黑点，停顿在路中央
年轻的性伴侣，遭遇第二个规则
宣布非自然死亡，贰页报告
亲密的二手爱情
从故事、图画以及影片里逃出
他们的眼睛，已经出现表情
景色开始侵入黑色的海
中途的信使，看见必然的沙漠
一圈一圈的唇线
二手的匮乏营养的神话
我的沙漠大于雅典
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逼迫一个信使
达到酒的惨绿边缘
把开始盖上白布
把结果盖上白布
中途的信使，飞奔
将被蹄子抓过的道路，踢向后面
终生的伴侣
你要坐在唯一的石头堆上
黝黑和平静
看着我二手的模拟，在原地，激烈地向前
注1：吐口水，和血
注2：想起五种方言，酷肖
15、
一杯酒
祭奠的酒或者致命
但向上的青石板已经展开
只是没有湿润
你仍然住在一块石头里面
用力，用裂纹笑着
就像你身着的袍子
沾染了清晨，午后和黄昏的比喻
我哭了
那个悍妇居然爱了你七十年
她肥胖的身体，苍白的头发
因你的倒下而忽地压了过来
当未来的贤哲们停止哭泣的时候
我仍然，远远地哭
细声细气地说：不能这样
失去词语的床底
我不能这样
怯世时，一次又一次失去自尽的水滴状的问题
你看，中午来了
太阳挤进了黑色的格子
太阳的手指，指着一条条街道
当我想到太阳是这样用手行走的时候
岩石已经从你的脚开始僵硬
你轮廓不清的身躯
散发着气息的酒糟鼻子
以及简陋的三个手势
食指、手掌、拳头
无序注：苏格拉底
16、
你的手，垂在悬崖上
瘦削，静默中露出缝隙
温暖的码头渐渐合拢
一双小船驰来
他们像是，未曾出发过
单薄的船底
散发着树的气息
手心里多出，拇指季节
迷乱的纹理般的船舱
桅杆是否站起
白色的海鸟丧失俯冲
复杂的缆绳
手腕、手臂、肩膀和首级
在一双小船的外面
他们要将你拖走
他们要将你，投入海
而我的码头干枯
光阴流走，鱼和网挂在空中
你的小船，披着短得不能再短的短发
偎依在苍白的码头里
紧紧地握住汽笛
而我只会说一句蓝色的话，类似于题目
注：有题无注
17、
山还守在原地
肩头扛满灰色的枪
火一般的秋天
人们，收获着甜蜜的子弹
别的时候，在别处
我和别的人一起削平岩石
从海岛的东头走到西头
挖一块海水，补进她起伏的身体
回忆将我们搂住
你的怀抱越来越大
气氛越来越拥挤
说爱，便是凭空起了一座桥
神情的护栏，和毛发般逼真的狮子
千千万万的桥，复制的桥
细节不是鱼，未必钓得起来
圆睁的，眨也不眨的眼睛
避免着桥的失踪和喧哗
我数着城市的道路
发现一条，便描上一笔
然后，种上长满子弹的树
然后，将眼睛上膛
拧干秋天的风
等共同的字幕，“砰”地弹出
注：有题无注
18、
你和一切发光的物件
商量影子的事情
我们黑色的孩子
禁锢在大地，腰折于壁角
他们往来的鱼一样的信件
承蒙它干涸的航道
坐在带满锯齿的船里
黑色的，红色的圆帆
他们的他们撕开衣服
自称刀斧，自成砧板，自呈鱼肉
你饥饿在来年
如此饥饿，迫使一双手指
点数一口一口喂养的词语
发光的沾满唾液的孩子
注1：每天，有真理从天堂释放
注2：每天，有灵魂去天堂服役
注3：每天，有孩子撞碎了门，身上布满鱼贯的脚步
注4：每天，是一种力图匀称的说法，比我的年龄小三岁
19、
不可救药的名字
木纹的土地上
我铺开唯一四方的季节
在你出现之前
在将有的你和神经质的手指间
一杆劣等的云悬挂
云没有边界，在昨天或者后一页
你将躺着出现
看一杆云，似一口倒涌的井
停顿，有限地弯曲
某一笔向左扭曲，何等华丽
如失踪的发丝
恰好落于你腮边
我的抚摸透过指尖，透过云，沙沙作响
后来，我渐渐不耐烦
将纸张形容为白色的火焰
砍伐正在生长的笔画
胡乱丢入你的胸口
嘴唇模仿燃烧的声音
轻轻地吸气，呼气
我渐渐这样定义我写下的名字
只不过是美
只不过是不可方物
只不过是越烧越黑的意外
注1：同步和成熟，你最先想到树枝，而不是秋天
注2：名字远比一个故事短，但她无处不在
注3：都市和村庄，地图上更多的是公路和铁路
注4：你奋力向我游来，折返，冲向重点
葛藤，68年生，居住城市：上海
中文系毕业，现从事房地产行业
喜欢文学理论大于创作
| 
南方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