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我吻了你貌美的妻子（外一首）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刘瑜
2012-09-29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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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是无意  伙计的伙计
我吻了你貌美的妻子
那是在一个自由随心的好地方
流行着音乐  黑白和啤酒的舒畅
一个桃花儿般的漂亮女人
神秘而娇艳地在我身边降临
我们干杯不久  握手迷醉
她的微笑让我心碎
她的眼神摄取我的灵魂
就是这么单纯  我
吻了那个单纯可爱的女人
吻了那个那时不得不吻的女人
事后我亲密的伙计告诉我
那个女人是她一个伙计的妻子
哦！她还说起你的大名
我们也算是相识已久的伙计了
于是我忽然觉得对不住你
却又说不出什么道理
你知道的  伙计
漂亮的女人总是那么轻易打动人
我不是一个老实人却从不招惹是非
同样厌烦地痞流氓横行的恶棍
也从不以第三者的执着
违背道德伦理和法律秩序
你那俊美的妻子那时我并不认识
我只是随意在吻一个俊美的女人
可我还是应该向你抱歉的  伙计
我无意吻了你貌美的妻子
可是  伙计  请放下你对我
行为的怨怒与动机的质疑
我们先来讨论那单纯的一吻
那包含着情欲  意愿与热忱的一吻
还有美丽的呼吸和长久的沉醉
我不知这是什么原因  伙计
一个妻子的亲吻怎会如此
轻易而无私地交付一个陌生人
我纯粹是无意  伙计
如果你仍心存质疑
就去问问你貌美的妻子吧
问她孤独的心灵和高贵的泪水
她是那么纯洁又美丽动人
生活却让她日渐憔悴
我再奉劝一句  伙计
我们的信仰是那么的不可靠
只会让我们的梦想驱逐美丽
只会让我们的灵魂倍加赤贫
快从那杂货堆里跳出来吧  伙计
我知道你公私兼营搞的是大件物品
可这一切与你美丽的妻子相比
是多么无用恶心的垃圾
静下心来吧  伙计
去吻一吻你貌美的妻子
她那高贵的亲吻会让你一生富贵

我自由而散漫  至今未婚
假设有一天我也有一位妻子
我的妻子她有着浪漫温柔的灵魂
和一颗崇尚爱情的心 
我会常常吻吻她
让这吻成为点燃情欲的烈焰
为了找寻那单纯而美丽的吻
我会击碎一切浮肿的秩序
去吻一吻优美动人的女人
她不再是哪个伙计的貌美妻子
这样我就不会再有无从说起的内疚

可是伙计  这一切仅仅是个假设
假设比信仰更不可靠

 

我的身份证明

旅游去日本  陌生人问我
你来自哪里  我说我来自中国
出差到北京  陌生人问我
你是哪里的  我说山东临沂的
就是沂蒙老区  你知道吗
生活在临沂  也总有人问我
你就是临沂的吗  我说老家是费县的
偶而去费县逛逛  我会提一提汪沟乡
汪沟乡的老乡呵  您就别问了
俺村是小柳汪  三叔干村支书二十多年了
碰见村里的老大爷小媳妇及陌生的亲友
我会说上父亲的名字然后再说我是家中老几
如今坐在翻修的老屋里  我问我自己
你来自哪里  怎么像当年闯关东的父亲
——那个匆忙拘谨阔别故乡的人
十多年的顽皮与学习
十多年的就业失业与经商的经历
走着城里的马路  住着城里的小区
娶了城里的姑娘  生下城里的孩子
可我究竟是谁现在又成了谁
政治面貌不清  职业界定不准
身份证掖在钱夹里我却把自己弄丢了
3728311975……这尴尬的身份

【选自《诗歌现场》 主编 朵渔  副主编 余丛  黄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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