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洋骑士
一、出世
祭台塌陷了 丧钟掠过天颊 神秘的森森纷纷倒入马蹄的余音 死亡已逼近 最后的瞬间正在扩展 扩展着另一片森林遗留的绿意 山峦 视野深处的肿瘤连绵不断 以肥胖之躯奸辱高原 马蹄纷纷 花岗之浪颓然消失 炽烈的火浆凝成绯红的珊瑚 大地 象一块粗麻缝制的尿布 吸干了自然之洞的最后一滴溪水 从可视和不可视的精神的地平线上 从无数个世纪的伪盲人眼中佝偻的背脊上 陆地的叛逆者来了 我来了 混血坐骑以洁白的兽躯驮着模糊的精血 朝着藏经殿游去的太阳吐出衰老的绿意 用残留的思维抽象我的形体 云块流产了 汗淋淋的怪胎死于半空 蚯蚓与眼镜蛇闭目合谋 穿拱着大地的原始雕塑 灰色气流从立体的顶端念着悼词起程 万家灯火遥对天狼星挤眉弄眼眼珠炸裂子夜 四支黑蹄疯狂地抛起不规则的印章 以大地的印台和生命之梦的颜色 向着所有的处女空间忘情盖去
二、初 遇
倏然 一道耀眼的光辉溶化了万物之容 一切物质的面孔在静默中变为混沌的雾气 千年的空茫在解体在撞击上帝的耳膜 无声飘逝的是耶和华的浴巾是圣经碎片 或者是夏娃的长发是伊甸园的手纸 不不 是厚实的云层缩为降书 是我的诗的长剑刺破了地球的顶盖 撩开了那个永恒神奇的绚丽夺目的世界的面纱 醉意裂人 叛逆者心醒而意乱 审视吧 我的混血马我的迷人的海 这是一片拥有一切而又一无所有的海洋 这是一片清晰透明而又混浊不堪的海洋 这是 蝼蚁般的生命在冥顽中遗忘匍匐之势 无源之光结为层层的怪圈 哑然环旋 如船若之泰然 这里 淋漓红块泛映睿智 似流动的壁画 海藻在空中簇拥聚合 以玄妙的姿态展现根须而无沙无水 我闭目饱览 无畔之海恰是空浮的透明之珠 象无味的泪象颗颗星球闪闪烁烁 扔掉白手套 以死相注挤入那扇门 门面隐没 时间之爪却相继断裂 只有星球铸缩的铆钉孤寂地闪现威严 我正在净心觉悟 体形已不知去向 混血马忽地一声喜啸 顿觉万物西沉 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身躯矗立在宇宙深处 神秘的召唤梦幻般诱使我策马奔去
三、离 弃
这是久久游荡于五官功能极限的恍惚之体 这是久久飘浮在绵邈太空的忏弱之音 而今终究许容我渴盼的火眼风耳 心已沉落 是侥幸还是穿透 抛去初遇的童贞如抛去第一双媚眼 第一把三角处埋藏已久的古剑 撇去护心镜如搬去沾满睫毛的月面 睫毛的根部沾着近视的光与血 就这样离弃 象慧星掠过裸露的地球 跳越傍晚的栅栏 离弃黄昏之渊的可视之海 以混血的灵气再度起程 天已透明 光的交炽在孕育短命的朦胧 将发丝织为飞毽 人脑的植物便沾带思维之浆寻视于虚空 那是精神的黑森林 在播种收获和阳刚 风乍起 古剑断裂 吹皱婴儿盆池 早晨的奶头不再于朝霞的胸脯下哭泣 浓厚的泪汁早已涌向前方 泼湿了骚月亮 这原始的隐秘在破木鱼和闹钟的瓜分下暴露了 长久的捍卫史变成一个守墓老头多余的恐怖 时间的隧洞扩涨了 难产下一群温柔怪兽 我匆匆而行 十指的指纹被劫为那片天的经纬 就这样再度起程 割断海藻的脐带 将衰死的意象种植在那硕大而神秘的头顶
四、回归
不是失望 也不是满足 上升后的坠落 是被忽略了的来自螺旋体的垂直 象那座塔 塔尖的青苔也是海洋的缩影 遵循被点化的缄默 以移荡之势 告别空无的唤者 星球 宇宙的精神之卵不在拥游 那时 千万颗太阳在同一瞬间倾斜 将眩目的烈度黄昏 泼溅在冰冷的金属乳壁 篝火 又于大高原的荒野熊熊燃烧 每一簇火焰都是一把血红的战刀 但却无柄 佩戴之欲被埋藏在狭谷 紧闭或睁大一只眼 一个黑夜 这里同样是遗址 是马王堆重建 潜心挖掘 半节诗或一把禅杖的残骸 血肉培植的脑中的竹也是孤寂的旗杆 撕裂闪电暴雷的声带缝一面大旗 轻轻的晃动也能震落千万双眼睛 但这也是童贞 但已无须童贞 万物归始 语言的细胞又在瞳孔复活 而重新射击的震毁银河化石的激强之音 正像五百岁凤凰集香木自焚又更生于死灰
1985年6月
面目
牧师的猫病了 乡村的教徒奔走相告
惊骇的山鹰在云中哭泣 以骤然昏迷的姿势 俯视聪颖的红松鼠 在辽阔的毒菌漫延的庭院 排演精神
高原的夜游者 捕获了历史的重婚的小鸟
1986年6月
人性之光
一、点与线
从敦煌前的镜头中从孔夫子庄子 老子的呻吟中 从长江黄河珠穆朗玛峰从翻滚从 入云的暗喻中 产 生 了 我 我的血液凝固了呐喊流进宇航服 流进青铜器 我放下酒走出门踢倒汉白玉拿起笔 拿起野心 为了测试 世界的世纪性的我的明天的意识 我怀疑 我们是外星人的后裔 狠心的 祖宗抛弃了他们的后代毫无隐痛不遭审判 他们慷慨地宽厚地让我们的历史活万岁万万岁 却吝啬的只给我两只眼睛四只手脚一条短命 我发现许许多多的化妆师终生徘徊 在历史的四周 我发现 我们的诗人总是抒写着化妆了的情感与 饱和了的爱 我勒紧裤带将自己勒成包裹 在中国的板块和世界的上空邮来邮去 我用最摇滚的节奏沿着李白的足迹 迈进诗之苦难 我像被香水迷住了嗅觉的警犬在悲剧边缘 怒 目 而 视 我投身大海发现了海的颜色海的层次 我闯入沙漠领悟到被遗忘与被歌颂同样容易 我登上泰山登上历史的了望塔 感到世界是一堆积木 间隙中 居住着许多粗嗓门的尼姑
二、透视
在一个浓缩了时空浓缩了四季景色 与感觉的深夜 我 感觉到成片的土地悄然下陷 高原以雍肿的黑暗吞蚀着月光 猎夫的狗 向主人晃动着尾巴卷成的问号 世界正经历着一静默的毁灭 远方 青草娇嫩的绿茵坡上 一群穿中山装的山民却在 欣然起午 从此 我开始娇正自己 矫正冒牌地质学家的视力偏差 我开始向万物生灵射出询问的讯号 经于 一片黑压压的生命从四面聚拢 用震耳欲聋的鸣叫 轰击着人类 感情与理智的里程碑 它们 爬行着驮着甲骨文驮着法老墓的阴森 使企图迁居月球的我有了新的企图 企图 让所有的生命 变得聪慧大胆丢弃窝巢俯身并非自然的自然 企图捏碎使得历史学家心术不正的镜片
三、人性之光
当那个来得过早的黎明降临时 我从一遍绿色的沼泽中爬出 我痛心地发现 每一寸土地 都布满了古怪的足印 没有一条路是属于我自己的 我徘徊 徘徊 而就连这徘徊的脚步 也都 全踩进原有的足坑里 后来 我违心地走上一条没有路标的路 (其实 所有的路都没有路标) 一条不知是人走还是兽行的路 时间却赌气似的休克在黎明 我 等待着 在灰白的死光中 等待真正的光明等待天空出现蓝色的 大陆 等待娇阳 可是 我的双脚却已向前走去 这就是我的路吗 我发问着 可 却不能挣扎 这路有尽头吗 我探查着 但 却没有结果 哦 这是一条只有足印没有生命的 零乱的 路啊 一条没有方位没有走向没有路基的 路 我 只好用 我的后来者的可悲来安慰自己 我的感情绕着年龄久久地 循环着 循环中 映出许多从前的和以后的画面
1985年5月22日
错位
为什么军事家如此伟大 因为再高明的杀人犯 都是偷着来
为什么你的眼中总有玫瑰开放 那是因为眼科医师用错了药水
2001年6月
共同的名字
风把风吹乱的时候 你将自己丢弃在家的外面
向内部开的花 不再张望天空的底部 她紧缩成圆滑的彩蛋 蕊的梦 一直躲藏在壳里
谁把歌唱回胸腔 你 用影子向鸟的谎言宣誓 身体走在蹄印的路上
在一些共同的瞬间 那些在欺骗中长大的孩子 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叫骗子
2006年3月14日
商人的行为艺术
被国家机器搅拌着的商人 成就了这个机器的运转 并因实力大小 充当她的脸面 屁股 和主次部件 由此 行为变成意义
2001年5月16日
空气的波浪偷渡阳光的情郎 空气的波浪偷渡阳光的情郎 红色的蚱蜢正对土地撒谎 已婚的嫩蛙直奔新房
狭窄的高原小街 黑暗的御花廊 铅字排成食肉的虫牙 畅谈进步的家常 云层下的臀部莺歌燕舞 这些年除了我大家都很忙
好想纵身家乡的鱼塘 洗净城里的溃疡 小街的水泥的心肠 伤心时摘片荷叶请个村姑来乘凉 管他正派人会不会齐声咒我是流氓
其实我很傻傻得不知什么是生死存亡 饥饿的土地上许多蚂蚁在建房 音乐睡在夜场 美术挂在灵堂 诗歌飘在云傍 诗人的影子在作坊 心恋着海棠 夜比梦长
小街的瑞雪请以纯洁冻住我踏浪的新娘 她将远航我不知把泪水往哪藏 高原的小街到外是戏场 面对一个人的城市顽石的灵魂早已投降 亲爱的请别欺骗阳光盲目飞翔 我是诗歌的精子拥土地的新床 只要天空健在 肉体吉祥 便有空气的波浪偷渡阳光的情郎
1993年10月
衷肠
阿交和阿配是高中同学 阿配现是市里穿制服的局长 阿交现是市里所有穿制服的都害怕的局长 阿配某天同 阿交喝酒 阿配问: 阿交 如果再年轻十岁 我们会怎样? 阿配啊 阿交说:那市中心是老子们玩的 阿配听后说:可惜!!!
2000年3月
手 祭
曾经爬进车窗撕破黎明伸向广场天空的手 肉里被盗得没剩下一滴清醒的血
那勾动板机按动电纽舞动军刀的手 一定与身体的其他部位不同属于一个心灵
翻动黑暗像是空气中一次无意的挥动的手 比上帝上床时一次大气的脱裤还大气
卡住时间害怕风景坍塌的善于布景的手 显示出妓女工作时最担心的突变
淹在薪水中编撰假话文章的呼喊的手 背叛师祖的同时用熊猫的良心吓死病妓
从所有的家园捞向同一深潭的手 遵循狼的气质举行欺骗草原的游戏
抡向孩子稚嫩肌肤的焦急的手 长满了自卑的经脉蓝图的掌纹
将挨近的男人逐个抓起往嘴里塞的女人的手 害怕某一天将经历长久的饥饿或无助
用恶的抒情将糖果的歌词灌进发育期的耳朵的手 以倍受赞成的堕落延续堕落的音乐
2000年2月
历史与娱乐,时间与语言,诗歌与影视,尚与良心的关系
一、文本
温顺迷惘的五官 被房间吐出 年老的牧羊人 在路边的楼人 手臂的雕塑 驱动腥骚的肉潮 疯癫的少女 在一双理性的眼神下 闪动她苍白的嘴 喃喃自语……
二、影视文本
中景:大画面。众多的房门慌忙打开, 人们争先恐后涌上大道,在聚集地集中。
近景:温顺的表情透出一丝参予的激动。
全景:一个老人在高处讲话,人群愈加沸腾, 讲到关键一句,手臂突然停顿在空中, 汗淋淋的人群冒起一阵很久没洗澡才有的臭味, (用手势或别的身体语言表现)。 镜头拉远,至场景模糊,移至一个疯癫少女美丽的大眼睛,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忙坏了摄影师,然后木纳,说话, (画面被一张嘴占满,嘴唇在翻动) 画外音:(女) 在那红色是恐怖年代, 这样的场景比我子宫的经潮还常见,我想、 将来一定有人会把这一切误会为电影……
三、结论
论四大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注:补充诗句
没有头颅的身体,怀抱一团碎肉 捏出的翅膀 在汤里 飞翔 补充镜头。特写。煮馄饨
1999年11月
一首诗可以蔑视“的”
大嘴猩猩 一辆货车脸壳般开进眼睛 把愚蠢翻在脑后
亲自下水后 白肚青蛙在现场 留下一些叫声长过时间 并亲自 将一泡蛙尿叙述给蝌蚪 大田 沉默成棋盘任谋杀在柔风中进行
哺乳动物们 以雄性掌握着可能 背叛劳动后 众多血掌 被一代丰乳折磨得不畏拍板
谁和蛇 在更年期忙蜕皮 拓宽洞和道路 指引一条预备伴侣 将以防不测在暗选中提前实现 那些珍稀愚兽 醒时被笼盒关闭 走时被道路断送 像诗 被语言堵死被诗坛写垮
2000年1月
孤独的童话
许多年以后 你一定还会 触进那些灵魂的尖叫
你会再一次想起 彩船 从石板的河流穿过内心的黑暗 船上僵尸般的弟妹 以及她们 在鲜花广场被雨水冲走的邻居 那时 你会像今天这样 写下另一组童话 给明天 而同样的日子还会被重复 你同样会是一纸魂幡 活在东方的虚无的黄昏
当那些汉语的流氓 在媒体的屁股上用冰凉的污血 喂养着自己作品的软体宠物 当盛产诗人的土地罂粟一片灿烂
月亮 夜空中的白色礁石 会在黑色的波涛中 撞碎你的眼睛的小小肉船
1999年10月
悲剧的诞生
四毛的家乡叫六盘水 即六枝、盘县、水城三个县合而为市 据说,当年是为了方方面面的情绪而定的市名 又据说,当年听说要建市 一老教师说:叫六枝多好,这里桃花很多 一老干部说:就叫盘县,红军长征经过哩 一老编辑说:叫水城,有威尼斯的味道 后来城市定名叫六盘水 一老农说:我看还不如叫六盘肉
1999年9月
暗潮
格言的残篇上一块黄金的沙漠被风停住 岁月 将房子丢弃
仙人球的客厅里一群斑马在奔跑 重婚的骆驼 顶起 一对山峰 在吊灯下焚烧
混进白色希望的龟 缩在软弱的 沙器中 苦苦制作一生的死亡 黄色的美梦 胜过一枚龟蛋的圆满 流浪的房子 用窗口看见 龟 在家乡漆黑的赌局中 成长为钢铁暗箱的榜样 压疼故土 鲜活的甲骨 每一片都被当代集体阅读 蛇们 盘成花朵开放在著名的裤子中
不幸的珍贵黎明 肉宴后的帽子变节成饭桶的影子 被龙虾的小小红钳逐一摘下 被团鱼的脚趾 纺成 乌纱的标本贴满阔叶耻辱的旗
目标 逼近龟的典范 使荒原更荒的戏剧 以庄严的名义 在暗潮上上演 舌头的领带从骷髅的嘴里张贴出心胸的秘密 白狼的管家 向下一代传授牧狼的手法 风景 平常得如一代代诗人进出当铺
空手的龟们 只要具有游历大海的见识 便可租借当代受宠的墓碑重刻腐肉的身份 以热爱的热 蒸干家乡土地上 众多身躯的干骨榨出的盐水
2000年2月
飞鸟和嘴的肖像
牙齿的墙 坐在嘴里 誓言 弹回喉咙 被语言的肉梯 摔死
阳光猛烈的日子 嘴里吐出的 飞鸟 渴昏在空气的长路 从高高的临终状态 狠狠砸进土地的坟窝
风波 把梧桐的鳞片揉出一片嘈杂 远离甘泉的宠物 欢同百兽率舞 肥胖的黑色云朵 在雨季 将逃荒的汗水淋进一代缺钙的嘴
2000年2月
去向
将对太阳的追随称为时间的人们 是不是把虚无视为实在的最老的老人
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 无始无终的存在 存在在哪里
谁会在最遥远的彼岸 将我们的星球视为哭泣的基因 将人 视为这个宇宙的寄生物和破坏者 并且 定 时间是人类的白日梦
既然诗歌和科学都只是发现而非创造 既然高度的文明也浇灌高效的战争之花 那么人类 一定不是宇宙间的最高智慧
那么死亡 就仅限于对肉体的认识 如果精神的基因某天闪泄灵魂的法则 那么许多声音的豪迈 便趋近于一只蚂蚁打出的响屁
2000年4月
好人好事
这个初遇的女孩比她单眼皮下的神情更单纯 她被一个艺术家朋友带来带不去又带来 我让一间有牢固插销的房子给她做梦 (不论是恶梦惊梦春梦或者梦想的梦) 那里有我不怕卫生大检查的床单枕头及别的 虽说我刚来北京不想让别人知道方式和原因 (并且另一个艺术家朋友告诫我不要张扬不要张狂 先混个脸熟然后重出江湖) 那么好吧我今夜坐在客厅的沙发旁听一个叫 伊灵的哥们呼噜声 那么好吧带你的艺术家已非常感谢地送我回屋 他不让我送他回去的原因是他虽然单身 但屋里还有一个在北京影艺圈混久了的即将 南 下 的 女 孩 我就这样发现北京的白天在凌晨四点多 漫 进 眼 睛 外 面
2000年8月
反差
痉挛的大海 将肠子 拧成一捆捆 花白的巨浪 愤怒的渡向沙滩 妄图绞死 禁锢它的古岸
一群被剔尽骨头的诵者 将一堆白肉 摊在石头的宫殿 并假借主人的洞 残食着千万只幼鸦衔来的赞誉
一摞消息 以贼的姿势撬入你的耳朵
1999年9月
汉语深处的诗歌
劳累后的马 骡子一样发呆 优良的野兽 狼一般准确 民 未亡 氓性在潜流中展开
曾经人是僧 或者相反 像儒 是需要人 还是人需要 奴的心 在心上怒
王者 只需有四把不见头的枪 只有木的王 就会枉 谁说一句牲口的话 就被赞美为狗
从别墅跑来的贵人 在土地上撒野 丰富的红色 胜过妖的艳 妖 谁在希望女人早死或认定已死
睁不开眼的乡民 睡在眠中 你们 用三张嘴品酒 寺中的语言 诗一般淌不进你的心
在人和首领的关系中 伺机醒来的你 又在冬天病倒 但 不觉疼 相信腐尸淌出的水 一定不是活人的尿
如果歌颂 每一页都应该是公共的喜悦 但 奸 既不是干女人 也不是女人去干 比死亡更可怕的 是毙
民们 将尸体的脚扳弯再搭上两根柴火 比斤重出一头 就可升天 衣裳里站着的呆人 像个男褓 酬为 干满酉时 可得一州 一笔盖过历史的小吏们 共用一张嘴 哄 一个单身女人 婵
每天依旧的日子 很晦 像刀 刮过舌头 脚下的水果 在踝关节失败地长大
神圣的心灵 比异类更怪 对人说一句话的人永远佝着 生病的风 为一块大田疯子似的奋
出力太少的时候 灵魂也劣 只有老天送来的虫子为你吐丝的蚕 忏的时间 总在千种心术之后
因为吃 入口前都有乞的成分 得到太多的人 太侈 像自吹的花犬 一定很臭
处在此刻 凶险的日子长得只剩下一个萝卜 每个士兵都纯粹如一粒米 卓越的心灵 常常悲悼
凌驾于母亲之上的主人 比毒更毒 妃 是丢失自己的高贵女人 在家里打仗的人 怎么说也是阀 自立门户的子女们 一直在妒 闯 再空洞的殿堂也容不下一匹马
2000年4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