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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伦佑像
果核的含义 语言从果实中分离出肉 留下果实成为坚忍的部分 许多花朵粉碎的过程 使果核变小。但更加坚硬 一枚果核在火焰中保持原型
果核并不意指什么 它偶尔是一种面部运动 正在经历的某种事件 有时连动作也不是 果核中包含着一个孩子 但从不长大。脸上飞过的雀斑 转眼落满秋天的树枝
(说一枚果核便是说一个男子 或女子。和这个世界无关 嘴张着。但没有一点声音)
果核有时会炸裂开来 长出一些树叶 结出更多的果实和头颅 或者一座城市 一个人登上王位,许多人出走 或者刚刚相反
一枚果核使整个季节充满信心
在刀锋上完成的句法转换 皮肤在臆想中被利刃割破 血流了一地。很浓的血 使你的呼吸冲满腥味 冷冷的玩味伤口的经过 手指在刀锋上拭了又拭 终于没有勇气让自己更深刻一些 现在还不是谈论死的时候 死很简单,活着需要更多的粮食 空气和水,女人的性感部位 肉欲的精神把你搅的更浑 但活得耿直是另一回事 以生命做抵押,使暴力失去耐心 让刀更深一些。从看他人流血 到自己流血,体验转换的过程 施暴的手并不比受难的手轻松 在尖锐的意念中打开你的皮肤 看刀锋契入,一点红色从肉里渗出 激发众多的感想 这是你的第一滴血 遵循句发转换的原则 不再有观众。用主观的肉体 与钢铁对抗,或被钢铁推倒 一片天空压过头顶 广大的伤痛消失 世界在你之后继续冷得干净 刀锋在滴血。从左手到右手 你体会牺牲时尝试了屠杀 臆想的死使你的俩眼充满杀机
从具体到抽象的鸟 很少有鸟飞过这里的窗口 我的 脸上却时常有羽毛的感觉 这是具体的鸟 在高墙下,在射程之内 随时准备应声而落 其实我们所谓的鸟 只是一种姿态 从文字变成飞禽 从飞禽变成文字 往返于书本与天空之间 偶尔有羽毛飘落下来 鸟便成为具体的东西 书本上的鸟和天上的鸟 一齐鸣叫,在蔚蓝的天空里飞 鸟儿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渐渐不能把握 于是有捕鸟的网目张开 多毛的手沾满鸟的声音 从弓矢到子弹是一种进步 从翅膀到翅膀是优美的坚持 死去的鸟儿躲进书本成为文字 更多的鸟儿依然在天上飞 穿过时间和空间的玻璃 鸟儿依然在飞 鸟是一个字,但又不是一个字 鸟是书本与天空之间的一种联系 一种想象形式。脱离内容之后 鸟便是我们自己 在梦中显现的最终形象 鸟儿受伤,我们心中布满石头 我是在狱中写这首诗的 身上戴着钢铁,脸上感受着 羽毛的温柔。我知道 能被捕的只是具体的鸟 而纯粹的鸟是捉不到的 因为那不过是一种抽象的飞 不是鸟在飞,是天空在飞 抽象的鸟在一切射程之外 抽象的鸟是射杀不了的 枪声响过之后 鸟儿依然在飞
厌铁的心情 总是害怕回到那个夜晚 那个火焰的时刻。置身其中 让奔突的热血再一次燃遍全身 词语的力量唤起谦卑的生命 在火焰中,广场突然变得很小 被具大的热情抬起来 又从很高的地方跌落 光芒的碎片把目击者变成瞎子 只能沉默 只能远远的,悄悄的自责和流泪 履带压过头顶的重量 是无发体会的。没有人能够说出 骨头碎裂的声音是不是悦耳 还有更残忍的钢铁 从母亲的乳房上碾过 丰盈的奶汁把天空染成很痛的白色 (我不原意重复那种感觉 让更多的人和我一起,从死亡中 捡回各自的脸。痛苦的在活一次) 从此,被钢铁浸透的那个夜晚 成为我的疾病 厌铁的心情不可以言火 只想采点桔梗之类 在没有英雄与蝴蝶的时5 煮水论懦夫。想起来了 便在郊外的某一所学校里 当一天钟,撞一天和尚 我们就这样活着。就这样 一个劲的不想 一个劲的显得若无其事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是伤口在深处不可阻挡的发炎 使我们的笑声突然中断 我们就这样难过得不是东西 就这样作为没有鱼的那种水 没有鸟的那种天空 没有含义的结构。敲与不敲 都是钟。响与不响,都是和尚 隔着玻璃的视觉飞机轻轻呕吐 就像一次不成功的流产手术 把你掏空之后 使你全身空洞得乏味 那个夜晚之前我活得轻如鸿毛 那个夜晚以后我醒来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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