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钟硕：丽江杂种或芥末时代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钟硕
2012-09-29 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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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想起来面门潮红，这不可思议的年代
西藏的隔壁，汉人视为美丽的远方
稀薄的海腥味里我们吃腻了四条腿的活物

在它们妻离子散断子绝孙之前
又飘来满街的“鲜活三文鱼”，像帆

哗啦啦的风阵阵吹过。天还是那么蓝
如此多的临水酒吧，我们终于遇见
干出这件事，对着你的生面孔说 
我吃你，生吃你，我这就吃下你

之二

当一个古老的季节不再出现，或一再出现
比如有人挖出个残缺的鬼脸，反对海腥味或芥末
那就该叫东巴或古董。由此我悲壮的杂种终于现身

鲜活的三文鱼，满口纳西腔
胖厨师从漆黑的烟囱游出去，无骨，悄无声息
天上天下不见烟尘。哦，去吧都去吧，到远处去

之三

藏语和纳西语版的“两只蝴蝶”飞过之后
超女开始大声安抚着那些粉丝。这一个临水酒吧
所有生食的水手们，带着幽远的胃越走越近

龙王的后代们已轮回许久。我也走了很久
在一个永远不会再重复的过去
我们似乎曾对着你光滑的面孔说我就不吃你
我更不生吃你，我绝不会吃到水里去？

之四

与来自东海的风混淆，海腥味的胜利
雪山下我们成为唯一的活物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夕照，一样在此时入水，天色最美时
许多芥末
轻轻飘落在你藏青色的脊背上，无声的世界

井然有序。左边你，右边水，就这一米宽的水渠
只有我的东巴知道
我非常准确地找到铁锚、风帆、易碎的桅杆和水手们

海上的云，丽江的云
一样白花花地飘来飘去。蓝天浅的叫晴朗
深的叫忧郁。“哦，小姐吃素的？”胖厨师不停地咳嗽
其实有无烟火又有何区别。只是
由我摸出来的缝隙，叫不出名字，我又悄悄折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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