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中国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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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我想说的是,我对所谓的诗歌流派和分门别类不感兴趣,我对光怪陆离的名词和莫名其妙的概念、定义难以接受,我对无法理解的文字始终不能理解,我对不能清晰表达的情感也始终无法体会。我记得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读《逍遥游》,但我始终没有进入庄子的世界,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真正领悟庄子的用心。因为太博大,太精深。她经常给我错觉,让我隐约觉得失去了些什么。是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也许,天然的、自然的、顺然的,就是我现在难以理解和无法驾驭的。 这段时间,有一部影片很流行,片名叫《头文字D》,我对着片名研究了半天,始终无法参透这四个字的玄机。打开来看,内容跟我以往看到的东西并没有多大区别,千篇一律的煽情,模式化的情节,情感无聊的噱头,我没有感动,也无法感动。我以为是我的情感冷漠了,麻木了,我以为我的泪腺神经在某个地方短路了,睡下之后又爬起来,随手拿起一本古诗集子,当读到“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聘”、“寒暑有代谢,人道每如兹”这些句子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悲怆之感。心想,难道,我真的老了?于是,我很欣慰,因为,我还知道什么叫感慨,还知道什么叫共鸣。 在我的理解中,“头文字D”这四个字,是一种中西文化碰撞的产物,两种语言在这里暂时找到了他们的人为的契合点,但我依然无法理解这四个字拼凑在一起时的涵义。我翻来覆去地试图将这四个字重新组合,但我得不到一个清晰的概念和结果,于是,我恍然大悟,原来,它仅仅是一个由四个字符组成的代号,根本就没有意义。我想,如果硬要给它加上一点时代背景的话,它应该只不过是这个奢靡年代的一个小小脚注。 于是,我想起了我热爱着的诗歌。在现代诗歌的泱泱大潮中,有着太多“头文字D”的缩影。在黄河以南,在长江以北,“诗歌爱好者们用左手、用右手、用大拇指、用指甲、用上半身、用下半身、用“第三只手”,没完没了地商讨着、辩论着、争吵着、妥协着、冷处理着、热处理着如何砌一座“不朽的文字长城”。砌墙的材料是一块块不能顺利表达和阅读的杂交砖头,砸在读者的头上,砸在自己的脚上,诗歌头破血流,诗人满目凄凉,读者渺如惊鸿。于是,我想问一句,现在的诗歌,谁在读? 柏杨先生在《丑陋的中国人》中使用了一件很平常的老物事,那就是——染缸,便将整一个时代人文精神刻画得淋漓尽致,触目惊心,连底裤都没给留下,真可谓是高明之极。染缸好,是因为它准确,精炼,形象,贴切,内涵深远。它不是什么中西合璧的杂交品种,它只是我们杂屋里一件极不显眼的家什。一粒沙一个世界,一滴水一种人生。你发现了吗?你用心感悟了吗? 我们今天的这个时代,是一个物质极度膨胀的时代,物质飞速发展的脚步衍生了无数的诱惑和陷阱,导致了人文的急剧滞后。诗歌,在这个奢靡的年代中似乎已迷失了它的人文精神。看看,诗人们,都在干些什么?相互攻讦,相互吹捧,盲目追随,朋比结党,说的永远比做的多。你方唱罢我登场,哇哇嘈嘈,没完没了,不停地玩弄概念,不停地炒作名词,我想问一问,这些,你真的懂吗?我还想问一问:你在玩谁? 在这里,我不想提终极的真,终极的善,终极的美,我只想问一问,传统的精髓,你领悟了多少?在嘈杂的浮华背后,你反思了吗?面对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文字,你羞愧了吗?面对几千年的文化精粹,你还想掩饰什么?你还要做垂死的徒劳的挣扎? 梗在喉咙中的呐喊在文字的堆砌中血流不止,你的心不痛?你的心,还有良知吗?我看,还是先把老祖宗的东西多继承一些吧。 上下五千年,我们有太多遗产。随着时代的进步,随着地球村的融合,中华文化在不断地加入新的元素。她需要过滤,需要沉淀,需要消毒,需要消化,然后才能吸收。我想,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无论是在地球村落,还是面对浩瀚的宇宙村落,无论是现在,亦或是在将来,都是我们应该深刻铭记和坚持的。 大浪淘沙,去芜存真。沉沦只会被刻在耻辱柱上,历史的丰碑上,不会留下投机者哪怕些微的痕迹。真正热爱诗歌并为之努力的人们,你想说明你的存在,你就得让世界接受你,记得你,牵挂你,你想彰显你的价值,你就得让人类从你身上找到希望,找到前进的方向和意义,找到灵魂的家园。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目的。这,也是诗歌的终极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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