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中坠落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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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凹喜欢在他的诗中引用宫廷与民间这两个语概,例如: 长风牵动,我的喉咙在宫中 口吐歌谣的女子,逃出深宫的女子。 三声狼嚎,在宫外响起;在 我们无法诠释一个诗人的语言内核,但从凸凹和他的朋友们合出的一本《九人诗选》(华艺出版社出版)中,我们找到了这样一个为他们所共同认可的称谓:“第三条道路写作诗歌”。何谓“第三条道路”呢,书前有林童的长篇论文,详述其“文本”问题。但写作是没有一致性的,我们千万不可为他们的外包装所迷惑。我读九人诗歌,就感觉文风各异。在他们的宣言里,大致可以认可这几点相通之处:即前所未有的包容性,无可无不可的写作方式,对“知识分子写作”与“民间写作”成果持同样器重与观赏的态度。不代表谁,也不拯救谁。只认可诗歌状态,即那种探求真理的艰巨性与复杂性的勇气。这即“第三种”态度。 “走,捡牙膏皮去!” 牙膏皮从单身干部的宿舍扔出 那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 拾荒的老大爷牵着辍学的小姑娘 当我把这首小诗连同唐诗宋词抄在黑板上,大学生们不论欣赏程度如何,几无例外一致认可,这是新诗。 爸爸/你一个喷嚏/果树/就开了花 不要忘了凸凹来自大巴山,是山民的代言人。这首诗客观说寓意与凝炼毫不亚于余光中《乡愁》的价值。要把它画出来,得请画《父亲》的罗中立。 麦子像颗针 麦子熟了 怕它个么子哟 风呵/你把我的妹妹吹得东倒西歪/头发吹成了茅草/衣裳都吹开了门//妹妹眼睛吹得睁不开/妹妹耳朵吹得听不清/妹妹看不见我筑的新家了/妹妹听不见哥在哪儿了//风呵/把妹妹吹到我这棵树边来吧/要不就把我吹到妹妹那只船上去(《风中的妹妹》)。 诗歌原系文学之母,甚至早于语言文学的诞生。凸凹深悟其妙,近年来他尝试将诗剥去宫装,还于民间,即便是写情歌,写情诗,也写得痛快淋漓,大白天下: 让我把我的女人带走 我愿意把整个世界给你,草原呵 草原呵,借我一条道 如果认为大胡子凸凹只擅长粗犷剽悍作风,那你就错了,他文艺复兴时代的胡须盖不住白面书生的本色,他的双目涌动着细腻的灵角与联翩的浮想,他的爱情诗一样写得秀丽清新——“妹妹/等等我/我去买把伞/我要暂时蒙上你的眼睛/在你睁开的时候/直接看一轮太阳”。 (本栏所有文章为中国南方艺术独家所有,不得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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