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开普敦:那个巨大的杂耍场

南非的记忆

从桌山上俯瞰开普敦

??没有任何一个国际都市像开普敦这样,充满如此众多四海为家的人和驳杂陈旧的建筑。
??作为城市,开普敦犹如起源于一次梦幻创作。它的来由也确有传奇色彩,并带着几个世纪前冒险远洋的气息。早在16世纪初,当大胆的欧洲航海者在从浩淼的大西洋绕过神秘开普半岛,从而确定从欧洲到远东的新航线时,便为奇异瑰丽的桌山倾倒。16世纪中叶,远远跑来的一艘荷兰海船在桌山湾遇险,幸存者们爬上桌山脚下的陆地。沉船的灾祸意外地变为撞上宝地的福气:环绕桌山的这圈土地被发现竟是如此富饶迷人,适宜居住,任何植物种下就茁壮生长——种种原因,促使荷兰东印度公司将远东航线上的海船补充食物、淡水和葡萄酒的补给点设立在此。由是,开普敦很快成型为城市。
??这样一种诞生,注定开普敦先天地杂糅了欧亚非三个大陆的文化、人种和风俗。
??17世纪之后,那些从欧洲出海,经过长时间的单调航行后首次踏上开普码头的远洋者,都会惊讶地发现在原始的非洲大陆顶端,居然有这么一个色彩迷离的繁华都市,是欧洲味的,是非洲味的,也是亚洲味的。这谜一样的特点化为桌山上一块石刻告示牌上的一句话,它说,开普敦是“一个包含了整个世界的城市。”
??所有的异质在开普敦都不成为异质,都是它的一部分或终将成为它的一部分。而除了人种、文化上的复合性,而今的开普敦在时态上也纵含了几个世纪。前现代的、与纯商业社会格格不入的多种生活形态在开普敦十分盛行:大量的杂耍艺人、流浪艺人、码头艺术家、无所事事的漂泊者和逍遥乞丐,流动在城市的街巷角落。气势恢弘的市政大厅前的广场像17世纪的欧洲交易广场,嘈杂热闹,人声鼎沸,摆摊做买卖的人,闲逛者,杂耍者,游客,乞丐,掮客,骗子,小偷,都云集于此。开普敦是每一个人的流动的盛宴,是所有在生活情趣、理想、原则和方式上大相径庭的人共同的天堂。
??开普敦意味着,不论你从哪来,又将到哪去,不论你是富是穷,身份如何信仰什么,只要愿意,谁都能在此找到享受生活的理由。这个世俗乐园般的城市绝不是,也大概永远不会成为专为某一类人准备的一桌好饭菜;它的魔球为每一个人旋转。
??与其在开普敦寻觅奇迹,不如在这里亲吻生活。当然前提是注意安全。经验之谈是,在开普敦漫步游玩一定要随身带上钱包和机智。然后才是细嚼慢咽地享受这个城市。
??有个说法是,在开普敦能吃到全世界所有国家的饭菜。这话应和了那个众所周知的定见:开普敦有着来自世界每个角落的人或他们的后裔;同时它暗带了另一层含义即,一个人不出开普敦,也能领略整个世界的杂风异俗。在这里买到非洲各个国家的工艺品更是不足为怪。另一方面,在任何一种主题上,开普敦都难以找出主流,它提供的总是杂色拼盘,是兼容性,是现代与原始、东方与西方、雅致与粗犷、贵与贱、美与丑融会一炉后呈现出来的五光十色。想在这个地方感受某种绝对色调的愿望,肯定是要受到挫败。就像开普敦的市政大厅以建筑而言,古老雄壮,而它面前的自由广场一到傍晚,人群散尽车辆开走之后,露出的准是塑料袋和碎纸片横飞的一片狼籍。
??所以,喜欢和不喜欢开普敦的人都能说出一串十分可理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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