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需要中国小说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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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小说协会等单位主办的2006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日前在济南揭晓。包括莫言的《生死疲劳》、铁凝的《笨花》、张悦然的《誓鸟》、王松的《双驴记》、胡学文的《命案高悬》等在内的36部作品上榜。
据报道,中国小说排行榜自2001年推出以来,已经连续7年对年度小说作品进行了排行。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持之以恒地做一件事情值得敬佩,但这个榜单是否真的如主办方所言,在文学界乃至文化界都具有开创意义,在读者中间产生日渐深远的影响了呢? 每年中国小说排行榜的推出,都会令人产生这样一个疑问:谁会需要这样一份榜单?也许文学界需要。在2006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公布后,引发的后续报道多是“我省作家×××入选小说排行榜”、“我市作者×××荣登小说排行榜”等消息。小说榜单成了地方文联、作家协会展示创作成果的一个窗口。与多如牛毛的各级文学评奖有所不同的是,中国小说排行榜因为“排行榜”3个字而显得更貌似透明化和市场化,好像更有利于成为文学繁荣的一个佐证。 一些作家也许需要这样一份榜单。在文学被大众冷落、作家日益被边缘化的今天,想仅仅通过发行量少得可怜的文学杂志走进大众视野,成为分外艰难的事情,于是,这些年各种文学奖成了一条捷径,只是这条捷径过于狭窄拥挤的人也太多,常闹出内定、买奖的新闻,大大降低了文学奖的可信性。小说排行榜的确比体制内的一些文学评奖更宽容和公正一些,但本质上仍然不过是换了个名称的文学评奖而已,与众多公信力不强的文学奖混为一缸,难逃酱味。 因为一个追赶时尚的名称和稍显开放的评选尺度,读者便会接受乃至对小说排行榜产生信任了吗?千百万人争相阅读某一作家作品的匮乏时代已成记忆,无书可读的日子一去不返。在由每年出版的1500多部长篇小说以及不计其数的中短篇构成的文学超市里,读者成了提篮选购的消费者,他们对文学的消费理念,也早已千变万化,来自世界的、商业的、市场的、媒体的、自身的诸多影响,使得他们的阅读行为变得复杂而不可捉摸。在这种大环境下,一个排行榜可能远不及一个作家的绯闻、一个哗众取宠的观点甚至一句脏话更能吸引读者。 对那些真正倾心于文学、坚持文学标准的读者来说,小说排行榜也只能引起他们的反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位读者对于某部作品的看法都是不尽相同的,那些所谓来自专业评审人员的意见,只能代表一个团体的意见。以权威的名义进行推销,结果只能是引起更大面积的忽视。 而且,在图书市场化运作的这些年,伪书、滥书横行,作家吃老本现象有目共睹,读者不再相信作家,不再相信书评,在选择阅读一本图书的时候,开始更注重自己的判断。在读者分为从众阅读和个性阅读两个群体之后,小说排行榜面临着两个读者群都不待见的尴尬。 小说排行榜和前段时间某媒体推出的作家富豪榜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主办方在与盛行不衰的榜单文化靠近,希望以此唤醒大众对文学和作家的关注,这个愿望是好的。但文学不等于其他榜单,可以具体化和娱乐化,简单粗暴地将文学作品和作家强推到公众视线前面,很容易背上炒作的骂名。 比为文学作品和作家排座次更重要的是,作为文学团体和媒体,更应该去关心作家与时代、与生活的隔阂,让大批正在创作旺盛时期的作家摆脱传统写作的桎梏,写出同时具有文学价值与社会价值的高质量作品。至于读者,他们每个人心目中都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排行榜。这种个人化的榜单,比那些耗费心神评选出来的文学奖更神圣且公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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