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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一篇关于鲁迅的文章中说过，一个枯坐书斋搬弄各色理论说起话来婆婆妈妈，一个经历单薄、缺乏历炼、严重欠缺生命体验，一个没有确切价值观念，丧失疼痛毫无生命激情而且丧失理想的人，是根本不可能从本质上理解鲁迅先生的。作为一个不在学院置身苦难污杂现实中的鲁迅爱好者，对我来说，靠近鲁迅是我借以摆脱精神困境，反抗绝望的主要途径。在我的生命体验中，鲁迅是一个独异的精神个体，是一个对存在有着疼痛、焦灼、愤激和惶惑等等独特感受的人。鲁迅是一个大写的悲剧性的存在，在他的生命里反抗已经具有了一种本体论的意义。直面鲁迅，就意味着必须直面他的精神困境，“死火”逼迫你在冻灭和燃烧之间作出选择，从而在一种彻底的绝望与虚无中有坚定的勇气去感受并且承担这些绝望与虚无。众多的“鲁研家”丧失了解读作品的能力，成了鲁迅的奴隶。他们敌视和虚化日常生活，远离自己每天置身其中的生存现场，十分迷信于“生活在别处”，而个人在这个时代里的挣扎、反抗或者觉醒，却几乎被取消了。作家或学者必须在当下的日常生活中在场，必须对每天置身其中的日常生活所传递的每一个细节有切肤之痛。一个对过去（历史）失去了记忆，对现在失去了愤怒，对未来失去了想像的人，他的写作是相当可疑的。
我在范美忠的《野草》解读之中，读出了一种深遂、博大而又坚定的真实感。与那种耽于庄禅耽于臆想，耽于学术符号，远离现实，人性气息贫乏，思想匮乏的文字匠不同，范美忠自学接近鲁迅的精神世界，不仅读书，更以入心的生命体验，寻找靠近鲁迅的方式，他常爱说的一句话：“鲁迅太丰富了！”范美忠实际上找了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来做，与那些乐于制造学术游戏的学者们不同，他主动选择解读《野草》，自觉接受灵魂内部的某种自我折磨，肩负重担的苦役，艰难地荆棘丛中作精神的探寻，他坚信这种解读对于解决自己的精神困境有着切实意义。范美忠的担当意识，来源于他对自身处境的自我觉悟。这让我又想起了鲁迅，他的悲愤，他的力量，他的批判的展开，都是源于他对自身为奴境遇的深刻自觉。不理解鲁迅所处的处境和他对精神黑暗的深刻洞察，也就永远无法理解鲁迅为何会那么深重和激愤。
范美忠对鲁迅是有着独特理解的，这从他的生命经历，个性气度和价值选择等方面上可以看出。范美忠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放着好的前程不奔，却偏偏选择在一所中学当教师，原因是他对教育弊端有着刻骨铭心的切身体验，痛感差距太大，渴望追寻有意义的教育，这一切说明，范美忠是一个有着高度理想的人，不是那种跳出农门只图个人安逸的凡夫俗子。可是，学校环境极度封闭和僵化，致使他的教育理想饱受挫折，三年痛苦失败的教书生涯，使他收获不少。此后，范美忠去了广东和浙江等地，先是做编辑，后又做教师，这样他的宝贵生命都放在教育实践上，前后时间长达10多年。范美忠为了他的理想，更多的要承受颠沛流漓的生活所带来的心理上的无家感、不稳定感和孤独感，让他更加理解了鲁迅，众多周知，鲁迅为生存所迫，一生都漂泊不定，其中的孤独感，零余感，寂寞感和悲怆感往往为局外人所隔膜，所以靠近鲁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打开《野草》一书便觉冷气逼人，阴森如入古道，满是灰暗、敌意、杀戮、毁灭、挣扎和反抗，这种绝望和挣扎是来自苦难的强音，与那些直接从西方现代派作家那里复制的痛苦、焦虑、恐惧、绝望等精神经验是截然不同的。范美忠是一个走在坚实的大地上背负重担的理想主义者，他有着独立和批判的现代意识，敢于打破惯性的生存状态，成为坚硬实在的个体，他的精神资源直接来源于“五四”一代知识分子，特别是鲁迅。范美忠欣赏和推崇的作家都深具独立意识、个体意识和批判意识，都充满对生命的关怀和对意义的求索，这些作家是鲁迅、穆旦、张爱玲、沈从文、海子、里尔克、加缪、余华、史铁生、村上春树、古龙、米兰昆德拉、王国维等，他所推崇的学者也大都是这样一个共同的精神特点。就是强烈关怀个体的意义。面对物质主义，荒诞现实和虚无精神的奴役，许多人无力自拔，自欺欺人地宣扬什么“价值中立”，范美忠却是鲜明地提出的自己的价值立场，他在《担当还是放弃——我们如何面对黑暗》一文中说，在工具理性弥漫，技术商业文明笼罩一切的时代，作为一个不愿意放弃理想，放弃灵魂，放弃神圣性崇高的美好的知识分子来说，信靠上帝又反抗恶是最理想的担当状态。但是范美忠称他无法信仰上帝，所以不得不选择存在主义式的担当，就是反绝望担当荒诞英雄主义式的担当。这样以来，范美忠就和一切拒绝担当的逍遥知识人划清了界限，他强烈的担当意识和实践意识把他和鲁迅的行走哲学紧密联系了起来。为什么90年代以来的中国知识分子对鲁迅的理解越来越深了？这大约是与生存处境边化和激变时代所带来的阵痛反应相关吧？存在的困境逼迫着知识分子作精神上的突围，对处境的敏感迫使人给了答案。
一部薄薄的《野草》，不知耗废了多少学术人的心血，这里面究竟蕴藏着鲁迅怎样的生命哲学呢？这种生命哲学对于当下知识分子又有什么意义呢？无疑，解读精神意义上的鲁迅，是一件极为艰苦而又有意义的事情。
《野草》产生于1924年到1926年4月之间，当时中国南方革命蓬勃发展，北方处于军阀的黑暗统治之下。鲁迅当时写作《野草》旨在向主观内面深掘，抉心自食，借以坦露不为人知的灵魂，渴望摆脱精神困境，走向新生。这是鲁迅潜伏期间真实心境的流露，代表着鲁迅真实的内心世界。鲁迅曾经说过，他的哲学都在《野草》里面。在《野草》里，鲁迅集中表达了关于人性、人生、生命、社会、历史、国民性、爱情等等问题的观点。如何解读《野草》呢？从《野草》的研究史来看，解读《野草》通常容易犯的毛病如下：一、想从《野草》只言片语中寻找微言大义的"索隐派”，或者说以庸俗社会学的观点方法，穿凿解读，一一考证出某形象，某事物的代表性。研究方法和研究思维僵化，失去整体而准确的把握。二，从先验的原则和概念出发进行的模式化解读，以政治好恶为轴心对鲁迅进行恶意的诋毁。三，不少《野草》解读，没有把握好《野草》是哲思散文的特征，或灵性有余，剖析不深，或理性较强，感受力不足，前者缺乏穿透力，后者缺乏感悟。《野草》从整体上说，包括韧性战斗，自我解剖，针砭社会三部分，这些内容全都发自鲁迅的深刻感悟，这些感悟，从形面到形下，感受力不足，艺术素养不够，光有学问，远远不够。四，研究视域狭窄，方法论上陈旧，知识结构欠缺，无法深入《野草》的精神世界，造成研究盲区。
范美忠解读《野草》，无疑有着良好的基本素质。第一，范的身上有着较为确切的和稳定的生命体验，而且有着确定的现代价值观，同时他又是一个肩负责任的民间知识分子，长期生活在体制外和民间，有着悲悯生命的人间关怀，自身的生命状态与鲁迅多有相似之处；第二，范的精神气质与鲁迅有相似之处，坚守理想，脚踏实地，勇于实践，敢于碰壁，长于深思，对现实有冷静的批判和静观的态度；第三，范较为博学，学养和素养兼备，善于博采众长，同时又是一个主体意识和思辩较强的人；第四，范有着较好的文学和艺术修养，理性和感性兼备，他对一些现当代作家的解读有独到之处，善于分析，质疑和解剖。
解读《野草》是一项严重透支知识储备和思考力的工作，还需要解读者是一个敢于直面心灵的黑暗的人，这实质上是精神意义上的探索。范美忠本身具有不迷信权威和敢于直面灵魂黑暗的勇气。他敢于言说，有着强健的心魄，并且有着较为持久的思考能力，在他的解读下，《野草》之门一扇扇向我们敞开。依我看来，范美忠的《野草》解读呈现以下特点：第一，通篇解读集文本的读、文本综论和鲁迅作品串讲为一体，这实际上是把鲁迅作品作为一个系统来解读，以鲁解鲁，这样就把整体观照和细部解析结合起来；第二，理性思辨与生命感悟结合起来，达到情理兼顾，这种带有个体鲜明的生命状态、个性气质和生存环境所染出来的生命感受，弥漫全文，作者已把鲁迅融为自己的生命感受，弥漫全文，作者已把鲁迅融为自己的生命和思维里面；第三，强烈的主体意识和问题意识。范美忠是一个十分主观的人，他坚持表达自己。他曾说：“我追求主体性的言说，尽量少用或者不用别人的观点，思考是如此地艰难，难免有重复别人之处，但你只能坚持自己说，起码你的自身的个性和生命体验就融了进去！”无疑，范美忠虽然存在某种知识（哲学）欠缺，但较之一般人，还是有着明显的文学天赋的。他对作品深入细致的感受是入微的，他的生命体验和境界是空旷高远的，他对文字有一种直感能力，读了全文，深觉内力深厚，元气淋漓，在我看来，鲁迅生命哲学里的原则性的东西，已被他阐释清楚，他在对鲁迅的诠释中，不盲目以鲁迅为偶像，而是批判、坚持、质疑、纠结、思辩，盘根究底，表现出了极强的思考力量，同时，他针对鲁迅精神世界中的缺陷，提出了批评和超越之路，并针对鲁迅研究中的焦点问题，明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第四，思维方式上的突破。针对过往《野草》研究之中存在的思维僵化和方法陈旧等问题，范美忠在思维方式上超越了那种非此即彼的一元化的错误，尽可能采用多角度、多层次地解读《野草》，这些方法包括生命的，社会的，人性的、宗教的、心理的、伦理的，诗学的，艺术的等等，多角度多层次的运用，使鲁迅作品的丰富性绽现出来，便于读者深入探寻鲁迅内心的精神世界；第五，言简意赅，精警透辟。这种来自生命体验的语言，简单，直接，单纯，沉静，从容，直抵元素，与那种困于书斋卖弄学问思想匮乏苍弱的文字，形成鲜明对比，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
近年以来，“吃鲁迅饭的人”越来越多，靠研究鲁迅、获取职位、职称，获得安身立命，扬命显身的人越来越多。鲁迅研究有愈来愈经院化的趋势，更有不少学者持各种理论否定鲁迅，只有少数人是在鲁迅止步的地方和逻辑的指向，向前推进。比如：鲁迅与自由主义知识分子、鲁迅与信仰、鲁迅与暴力、鲁迅的“历史中间物意识”、鲁迅的生命哲学等等都需要发掘，那种只知诠释，演绎重复他人观点的研究模式，是需要回避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些败坏鲁迅的，更多是一批以鲁迅捍卫者自居的学院学者和准官僚，他们硬是把一个鲜活的鲁迅摆弄得面目可憎。周海婴先生认为，眼下部分鲁迅研究者爱躲在书斋中做学问，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死钻牛角尖，写出的论文艰涩难懂、故作高深，存在着严重的自恋倾向。有学者高呼，回到鲁迅去，打破符号化的鲁迅直接靠近鲁迅的生命本体。鲁迅的生命，是战斗的生命，而与书斋里的学者没有关系，那些用各种理论各种框架对鲁迅进行学术肢解的学院文人和正人君子，向来为鲁迅所憎恶。一些学者缺乏开放、敏锐而又切实的“问题意识”，隔膜搔痒、不着边际，牵强附会，生拉硬扯，另有一些所谓文化基督徒和自由主义者，根本不去深入地读鲁迅作品，而是主题先行，预设一个框架然后把鲁迅装进去随意涂抹。可以这样说，一些研究鲁迅的人，恰与鲁迅的生命精神相去万里。
与那些无聊的学院学者与正人君子相比，范美忠应该是一个真正的鲁迅爱好者，他敏感地注视自己周围的苦难世界，拒绝背对当下真实的生存困境和精神困境，冷静的解剖，不断激发自己的生命意志。他调动全部情感和思考，在《野草》丛中潜行，对于这种探索，他说：“我不关心救赎别人，只进行自身的生命探索和思考，关注自身的精神需要。”范美忠是带着一种精神的自觉来进行灵魂探索的，他以自己为例，为别人提供了另一种生命和灵魂状态和存在的可能。
冬夜读范美忠的《野草》心解，读着读着，冷风飕飕，一股肃杀、灰暗、单调、萧索、疼痛、焦灼、坚硬和荒凉之精神气息扑面而来，我被一种来自生命本体意义上的体验击中，被一种行走在荆棘丛中冷漠的自由意志所震惊，在一个丑陋和充满痛苦体验的生存处境里，我为之惊愕，缺乏坚韧顽强生命力，缺少喷发的生命激情和高昂的理想主义，不敢直面人生之残酷和心灵的黑暗，是不会写出如此血性现实之文字的，然而，灵魂辗转于风沙肉搏空虚之暗夜，需要个体生命怎样的沉潜和熬练啊。在大陆中国人（包括某些知识人）整体粗鄙化冷漠化和无心灵化的背景下，范美忠无疑是少数正常的具有敏感丰富而又不乏坚韧理性成熟之人，作为一个鲁迅爱好者，我为能读到这样的文字而高兴。写这样的文字，读这样的文字，都是一件极累的事情，它对人的心灵充满挑战，这种充满强烈的灵魂搏斗的文字，让那些无力承受追问惨烈和创痛之人无法自欺和逃遁，它有一种催逼你对存在给出意义的鞭策和能力，我从中也读出了疲惫、苍凉、无奈和孤独，在一个精神四散逃逸的年代，谁愿接受这样的拷问和抽打？与鲁迅的阴郁尖锐坚韧相比，范美忠坚韧敏感犀利。是的，敏感的人是不幸的，与黑暗的对峙是艰难的，它是生命活力的提前和集中消耗，对抗者必以拒绝周遭的幸福和生命的疲惫早衰为代价。当从外在的焦灼回归本真的宁静，身体猝然之间懈怠。（云谣）一个怀揣爱的人，生活在丛林一样的严酷环境中，其心一定是十分痛苦。然而，象《过客》里那个困顿、执拗和倔强的过客一样，范美忠的疼痛来自于对现实困境和灵魂黑暗的洞察，与西方现代派作家笔下的痛苦、焦虑、恐惧和绝望不同，相比之下，更具切肤之痛。我和范美忠一样，同样出生在偏僻的农村，都有过底层生活的切身体验，也有都市谋生带来的流浪之苦，乡村已不是我们的田园，都市里又无法找到诗意的栖居，无可逃遁是我们的命运，我们同样都要经受罪恶和欲望的磨碾，我们都在挣扎和突围。范美忠是一个有着独立批判意识和肩负知识分子理想之人，他在行走中实践着打破生存惯性和精神桎梏的崭新生命形式，这多么象鲁迅啊！
通读《野草》解读全文，应该说范美忠抓住了鲁迅“反抗绝望”的人生哲学和他的个性特点，同时能面对鲁迅思想的内在困境和缺陷。例如：对《秋夜》的解读中，对鲁迅内心的压抑、灰暗、焦灼等等感受的把握，对《求乞者》中存在废墟感的把握，对《复仇、二》中存在主义式的陌生、冷漠、仇恨和地狱体验的把握，对《雪》孤独、寒冷、虚无感的感受，对《影的告别》中对“自我状态”和“非本真的社会性存在”的领会，《死火》中对“死火”意像“冷寂、绝望、枯槁、僵死的生命状态”的感悟等等，都充满了生命的直感，这种来自苦痛现实生活中的体验，与才气无关。范美忠在《复仇二》中对启蒙进行了反思和超越，他还特别指出爱和宽恕不等于不反抗，要区分伦理情感上的爱与宽恕与政治上的反抗和法律意义上的惩罚。在《颓败线上的颤动》从四个层面上解读了文本的意义，并细致地分析了老妇人卖淫时的肉体和内心感觉，对人性批判和国民性改造作出区分，指出国民性改造的缺陷，并提出用神学资源超越鲁迅思想，这些都是有针对性的。在对《风筝》的解读中，范美忠剖析了鲁迅的罪感意识与忏悔意识，从伦理、游戏、人性、教育、思维方式上剖析了“我”对弟弟的支配控制和精神虐杀，指出这一发现乃是对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窥探和控制的潜意识心理甚至实存状况的揭示，这种批判达到了异常深刻的力度，同时剖析了鲁迅罪感的来源，特别是结尾，范美忠从自身的生命体验出发，剖析了国人情感和内心普遍坚硬冷漠粗糙残酷的深层原因，读来让人深思。在《复仇》和《颓败线的颤动》两文的解读中，范美忠剖析了鲁迅的“施恩心态”，认为老妇人（鲁迅）把自己对青年的恩看得过重，居然把自己的牺牲比作卖淫；对人性估计不足而把希望寄托在青年身上从而产生幻灭感；一个也不宽恕和报复的心理；在《复仇》的解读之中指出，鲁迅的悲剧之一在于付出爱却没有爱的源泉没有足够的爱的能量，自身反而需要从被他所爱者那里获得爱的回报，以及对自身行动的理解和支持。这种剖析是击中了要害的，可以看出，在一个缺乏神性之维的文化语境里，鲁迅的局限所在。范美忠在对《墓碣文》的解读中，通过剖析鲁迅内心精神世界的激烈搏斗，指出这种强烈的深度的灵魂搏斗和绝对自我个体存在的意义和自觉，中国此前此后皆无，可见中国知识分子灵魂和精神境界之低，以及生命力之孱弱。无力承受追问的惨烈、艰辛，沉重和创痛。也因此，生命的超离动物的个体自由的精神生存的绝对价值和根基未能确立，而真正的精神创造亦复不可能。比如余华就因胆性软弱而堕落为活着就是活着的动物哲学，如此孱弱的灵魂怎么能承担知识分子的社会关怀和精神创造之重任？可以这么说，范美忠的《野草》解读是我目前读到的最好解读，同时我也希望读到他关于《野草》的全部解读。
2005-12-15 14:45 安徽界首
（附录：范美忠的《野草》心解）
1，《秋夜》：诡异夜晚冥想中之对抗
2，《过客》：行走反抗虚无
3，《影的告别》：独自远行去守护存在
4，《墓碣文》：灵魂深处的惨烈搏斗
5，《死火》：孤独理想者之生命历程
6，《希望》：肉搏空虚的暗夜
7，《风筝》：灵魂的罪感与忏悔意识
8，《雪》：伟大而孤独的灵魂
9，《我的失恋》：鲁迅的爱情观——拟古的新打油诗
10，《好的故事》：惆怅美梦终为幻
11，《颓败线的颤动》：存在的撕扯与人性的困惑
12，《复仇》：对庸众的复仇与极致生命美学
13，《复仇·二》：反思精英意识和超越启蒙
14，《失掉的好地狱》：虚无主义的历史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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