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桃花》红,山外泉水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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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张者写高校故事有独到之处。先前的长篇小说《桃李》就很精彩,最近出版的姐妹篇《桃花》更为可读。他的抗战题材的长篇小说《零炮楼》很受评论家们追捧,但我个人认为,他处理高校题材更加得心应手,更加能发挥自己的优势,也会拥有更多的读者。小说毕竟不是为评论家而写的。
顾名思义,《桃花》的中心事件是一个爱情故事。情爱观念保守、性格温和木讷的“师兄”姚从新博士偶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大学生,出于好奇,在同堂师弟的鼓动下,他决心会会这位大二女生。这个大二女生钟情是个纯情女孩。于是,两人谈起恋爱。从此以后,姚从新交上了桃花运,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为情付出了代价,也为情卷进了一个学术腐败的事件中。想想看,一个书呆子,一旦不去图书馆,不做学问,整天炒股票,在美女中疲于奔命,写出的论文会是什么样子。为了争取出国,他只好接受导师的“帮助”,抄袭了导师的论文。纸是包不住火的。被揭露出来之后,姚从新只好退学。当然,姚从新到底是个道德之人,勇敢地接受这一切。当一切烟消云散之后,姚从新对人生若有所思。 很显然,张者选择了一个多角情感关系的模式。作为一个才华出众的小说家,张者没有陷入这个模式的囹圄之中,浑然无知地成为一个通俗作家。他知道模式的危险性,而必须通过自己的写作智慧去突破。 要实现突破,前提就是他必须勇于直面高校现实生活,勇于揭示真实的矛盾与冲突。据我所知,张者离开高校有一些年头了,但我们读《桃花》时,觉得他把握那些博士生、硕士生、本科生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仍然到位、准确,具有高校的文化特色。实际上,在紧张竞争的世俗社会摸爬滚打之后,再来反观相对平静舒缓的高校生活,会别有一番心得,也会注入许多更成熟、更深刻的思想。《桃花》在表现高校生活时,有一个潜在的对照物,那就是世俗社会,所以很有社会感,也很有时代感。这个前提的厚实,决定了故事模式的突破程度,决定了小说主题是否有新意。思想与真实是突破模式的法宝。 张者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法宝,就是叙事智慧和个性。实际上,《桃花》最出色出彩的并非人物,而是叙事。张者正在通过《桃花》继续巩固和拓展他的“张者”式叙事,并努力使这种品牌标记在中国当代小说叙事中,形成自己的特色。他显然很善于让“叙事者”准确地捕捉读者的阅读心理,善于牵引着读者心甘情愿地进入小说家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很考究的一环扣一环、丝丝入扣的故事之中。他胸有成竹地掌控着故事的速度、节奏和走向。每一拐点,都会出人意外。 叙事只是技巧展现,风格个性才是叙事的灵魂,是作家成熟的标志。我们会注意到,张者从社会角度反观高校,没有了书生气,却带有浓重的书卷气。这就是他的叙事个性所在——从容有序、不急不躁,不时流露着机敏和冷幽默,调整着句子的张力和情趣。他似乎企图保持某种叙事的“零度”,但你仔细品味,却不知不觉地感受到“暖意”。这让我们想起戴维·洛奇的学者小说。书卷风格使《桃花》盛开别样红。 《桃花》张者著 长江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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