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栅栏》后记: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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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四周都已静寂。上帝用睡眠收去鸟儿喋喋不休的叫喊,空气摇摇晃晃的灰色,和人类变本加厉的忸怩作怪。只有暧昧的幻觉尘埃在来回走动。它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我渐渐枯涩的思维之器,与群星的自娱相称,我正坐在电脑前试图挽留一天将尽的面影。除了烦琐,除了阳光微风在身上折叠出的痕迹,一天总应还有什么是我必须说出的。我不由自主地在键盘上嘀嘀嗒嗒敲打出一行字: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词!它们像岩石突然蹦开的花朵,使我的眼睛因喜悦而酸疼起来,我的心也在同一瞬间剧烈地跳着就像绝望伸出一只手把我提往虚无和尾部。 是的,这就是你一直寻找的黄昏火焰:“明天将会出现什么样的词?”你所等待的,你所存活的,难道不就是为了明天邂逅那个即将出现的词。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个明天又都隐含着无穷的可能:被意外之水覆盖;被神拯救;被死亡命中;被一句话追赶得体无完肤……你的每一个明天又都如在掌中:一样的吃饭、喝水、睡觉,一样的上班、回家、电视……直到有一天,你突然觉悟,对于存在,你所拥有的还有语言的利刃,灵魂的拷问! 于是你选择了诗。诗的流动,诗的跳跃,诗的自由的轻盈飞翔的羽毛,诗的沉痛的直指人心的鲜血。哦,荒凉的人类之心!它那么广大,那么波动起伏。当我写出“谁是这一只春天枝头的干蚂蚁”,我已进入一个蒙面的神秘本质的世界,恐惧吐出迷雾,而诗人最终要使迷雾消散。一次一次地,我搬动阳光的梯子,祈求以此攀上白色的诗歌领尖。千年的文明之河兀自流着,我站在河边,为自己微乎其微的影子洒下有限的泪水。人类注定要在自己创造的文字中继续操练,不能自拔? 我环顾内心,有两种设想缠绕着我:遵循古老的人类语言,在人类界定的范畴里消融殆尽;破坏既有的现形模式,以毒者的姿态自戕戕人。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方程。我无法做到义无反顾。我想到若干年前的某阵日子,我曾经风花雪月地陷入语言的唯美,恍惚迷离,为心灵的自锢质疑。我也曾魔幻似的面临文字的猛烈冲击几乎相信自己已经牵住诗歌之手,但我最终又什么也得不到。或者说,我得到了,但它们是我当初想望的吗? 我清醒地但只能潜移默化地挪动生活的棋子。更多时我是被生活作为棋子食用。生活强大得足以泯灭各种意志,我的肉体通过诗写诗想维持自我的平衡。精神在此时已曩括生活。(出唯有在此时!)我仿佛已跨出了死亡的界限,直接抵达人类的终极。我知道有一天我将失语,并且失去一个美梦,一场时空推移所产生的快乐和毁灭……但我曾经严格地挖掘明天将会出现的词,明天的意外!我马不停蹄的脚已宽容地停止,光亮和风声一样应和着我瞬间的生命…… 感谢诗歌。感谢在我诗歌之旅上扶持引路勉励我的师友。我把你们默默的记在心上并为你们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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