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巴赫曼的文学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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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类从来没有人如此说过,关于人以及人生存的条件,关于人的依附性、人的财物和人的思想,关于地球上现在、过去和未来的人,你都说了,说得有理,想得周到。”在短篇小说《海妖温蒂娜走了》中,英格博格•巴赫曼这样说。这个在罗马死于一场大火的女人,“语言通过你能够猛烈攻击,变得疯狂,变得强有力。”德语,通过这个奥地利女人的嘴巴,“要命地真实。”除了她,在德语的光环下,再没有另外一个女人,具有如此可怕的野心。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她就80岁了。 《巴赫曼作品集》,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她终于完整地越过多瑙河,进入当代汉语的襁褓。追溯她的源头,维特根斯坦与穆齐尔是她精神上的父亲,保尔•策兰与马克•弗里施则是她思想历程中的情人。“凡是不可言说的东西,对此就必须保持沉默。”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这样说。英格博格•巴赫曼,这位获得过哲学博士学位的女诗人、小说家,在她形式奇特的思想论文《可言说的与不可言说的》中,让她的“第二发言人”,毫无保留地赞美:“他思想中的其他部分,也就是力图克服科学思想的神秘部分,如此深深地打动了我们。”对维特根斯坦的研究,让她意识到,“可以言说的东西之所以成为可能,首先是因为存在着不可言说的东西,神秘的东西,界限或者无论我们怎样来称道的东西才成为可能。”这样的思想前提,让她对文学走向了极端的探索,把舌头伸向那些根本性的命题。在《写作的我》一文中,她再次对“我”进行提问,反思“自我”这一困扰所有作家的命题。在《文学是幻想》中,面对“文学”这个博大而含混的主题,她再次逼迫我们重新审视。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所以她说:“文学是幻想――作家是幻想的生存――,作品的幻想前提…” 1948年,她在维也纳认识了诗人保尔•策兰,从此,这个男人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她诗歌的旋律中。1961年,她写下了著名的《三十岁》,在这个短篇小说中,她坚定地告诉所有人,“没有新的语言就没有新的世界。”她大声地呼喊:“我告诉你:站起来,走吧,你没有骨折。”从这一年开始,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当然,《同声》,和她的其他小说一样,飘浮着穆齐尔的影子。《初生之地》,和她的其他诗歌一样,闪耀着保尔•策兰的光芒。对于时代的深刻洞察,让她写下了长篇小说《马利纳》,也催生了收入《巴赫曼作品集》中的短篇小说《在杀人犯与疯子之中》。在这个短篇小说中,她再次回忆起德国当代文学史上著名的“四七社”,以及那些大名鼎鼎的人物:贝尔托尼、拉尼茨基、弗里德尔、马勒等等。那个被战争阴影笼罩的时代,“顺着自己的思路,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巴赫曼作品集》,英格博格•巴赫曼,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11月第1版,定价:26.00元) (选自余地身前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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