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张哮：新聊斋六篇（短篇）(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张哮
2012-09-29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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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似流水,除了夜里见不能睁眼见到心爱的人心里感觉少了些什么和多了一份好奇而外，其它他都非常满意。转眼就过去一年了，两人非常恩爱，情投意合。有一天夜里已经睡下来的那个书生听着有些动静，最终还是偷偷地睁开双眼想看个究竟。当他睁大眼睛看见那位她的娘子正在梳放在梳妆台上的人头的头发，他感到很恐惧，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促使他悄悄地站在娘子的身后，当他看清那个娘子正在梳理的那个人头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人头不是别人，正是书生他自己的头，此刻，他方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已是一个野鬼。
　　
    事实上，世间很多事情我们的眼睛所见并非真实，就如这个生活在古代的书生，他要是不是那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而不是用心去看眼前的世界，他是就会生活在虚幻的世界里而无所知。其实世界本身就是虚幻，只有心的本性才是充满真实而又暖意融融的。

2006.01.10竹风堂

照相馆神秘的客人

    那天很少进城的我，来到我曾经住家附近的市中心，那里多年的文化中心“成都市劳动人民文化宫”。现在已经连同那个年代化为乌有，留下的是是非颠倒，混乱不堪的商业中心。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比文化宫更早消失的“庐山照相馆”。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知道那个照相馆，因为当时照相馆不多，而且它有地处市中心。但让我想起的是七十年代母亲讲过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家照相馆内。
　　
    有一天黄昏，照相馆的老摄影师忙碌一整天，正准备收拾好后下班。这时，进来一为要照相的客人。摄影师不自觉的打量起来客，此客人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头长发流泻下来，更是现出她妩媚的身段。 特别是那双眼睛不大，在她和摄影师对视的时候，摄影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背后有一把恐惧冰冷的刀正逼进他不是很强壮的身体。他什么也没有感想了，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拍完就下班。
　　
    那个女人去了隔壁那间小化妆间的这段时间里，摄影师望了望窗外，文华宫门前虽然还是那么热闹，但感觉一切都是无声的，行人和骑自行车的人，缓缓驶过窗前的汽车都鬼秘地流动着。他才看见灰蒙蒙的天色中，一些树叶在空中飘散着回到地上，又被风扬起。此时的摄影师突然感觉到那位女人进化妆间的十多分钟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他看看了手上的上海牌手表，正是六点正，这个时候那女人从化妆间里出来，但给他的感觉是几乎和进去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有的只是几乎没有感觉到那走路的声音。摄影师赶紧让女人站在背景前，背景是一幅山水，那段风景上有一座桥，来照相的人感觉就站在桥上。当摄影灯照在那个女人的脸上时，摄影师发现那张脸是那样的空洞，好无表情。他几乎就不干再看她的眼睛了，于是他钻进相机后面，整个布都遮住了摄影师。当他从镜头里看时，一个更让他感到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那个照相的女人没有头，好在女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努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定神后依然只能看见衣服站在个背景前面，他壮着胆子把头从布里退出来，发现那个女人好好地站长那里，一切又都是完整的。反复数次后，他想只得按下手中的气压快门。
　　
    他告诉那个女人照相完毕，让他过几天来去照片。他在收取那个女人的钱时，发现那是一双非常纤细而美丽的手。手上有一枚镶着翡翠的戒子，那戒子在女人手的移动中，显得格外幽雅。女人走后，摄影师点了只烟，喝了口茶，感觉到情绪稍为有些疏缓。于是，他才朝窗外望去，天几乎已经暗下来，他看见出去的那个女人的背影在路上飘浮不定。
　　
    等要去取下相机里的底片时，他发现胶卷没有了。那个夜晚那一夜没有睡，在想那个女人，这时他突然想到一见母亲在很小的时候给他讲过的一见事情。那也是在一个黄昏，她下地干活时，在经过一个慌冢时，捡到一枚镶有翡翠的戒子。再后来母亲去世后，也一同带走了。这件事情更是让他的心难以安静。

    过了几天，该到取照片的时候，一直也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一年两年就这么过去，但那个女人始终没有出现过。而那个摄影师开始觉得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分明和别人不一样了，他后来告病回到老家，据村里人说：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他跟着一个他们从没有见过的女人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2006.11.08竹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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