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生成的接受史:丁亥仲冬诗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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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徐敬亚先生语录:“让真诚的人对一首劣诗给予确认,比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宣布正式承认更加困难。如果读到了一首好诗,甚至最固执的评论家也会忘记矜持。那是他可以在瞬间内产生的一种超越世俗的爱情。” 凡例之补充:“论著”限于推出关于现代汉诗的专论专著,间或亦推出诗人评传或诗人年谱,关于古典诗和外国诗的论著不在此列;所有上榜作者的政治立场不在本人的研究范围,对某些诗歌作品或美学观点的抑扬并不代表对其政治立场的抑扬。 诗篇其一:《疯狗》,食指作,见《食指》,人民文学出版社,二零零六年一月第一版。推荐理由:经过林莽先生的抢救性发掘和矫枉式推荐,食指早已大名鼎鼎。他无需任何人的进一步彰显。但是,我依然对有些问题困惑不解。比如,《相信未来》一诗,由于曾经在一代青年中传抄流传,终于成为食指最重要的作品并频频入选各种重要选本。但是我认为,这首诗无非为体制内和体制外诗歌标准达成和解提供了一次机会而已。因为《相信未来》的美学独创性不会超过任何一首新月派诗歌,而其表现出来的令人心酸的青春憧憬也不具有震撼性效果。我的偏见:伟大的作品从来都来自深刻的痛苦和彻底的绝望。如果让我挑选食指的代表作,选两首,就是《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疯狗》;选一首,就是《疯狗》。《疯狗》完成于一九七八年,在曙色显露之前,惊心动魄地展现了一代青年的精神畸变:“为了挣脱这无形的锁链”,我愿意“真的成条疯狗”。然而,一九九八年,作家版《诗探索金库•食指卷》却因为种种顾虑而放弃了《疯狗》一诗。编选者的遗憾是这样得到弥补的:一张打印着这首诗的小纸条被邮购办理者当作书签夹入了这部诗集。四年以后,八年以后,人民文学出版社先后出版的两种食指诗集,终于“放心地”选入了这首莽撞而愤怒的诗,——痛苦的光辉和绝望的力量就这样不合时宜地来到了当前这个太平盛世。 诗篇其二:《在空虚中挣扎》,吕历作,见《隐约的花朵》,解放军文艺出版社,二零零七年十一月第一版。推荐理由:吕历具有讽喻的天赋,那些从生活的浊流中冒出来的气泡,比如所谓的“崇高”、“正派”或“公道”,经常在他的唇齿之间碰个粉碎并化为乌有。但是在写作中,吕历如此顽强地维护着一切美好的事物:故乡、大地、女人和花朵。这样的题材攫取甚至决定了吕历在词语启用上的洁癖。吕历近期的写作,转向于揭发存在的荒谬、窥探死亡的秘密。《在空虚中挣扎》一诗可以作为吕历写作转型期的代表作。“我们没有破碎/像一口/柔韧的气息/停泊在/另一口气息之上/停泊在/空虚的牙缝”,吕历的设喻如此危险而精妙,以至于让我们对其想象力的出奇制胜充满了信任;值得注意的不仅如此,我们发现:曾经如此皎洁的吕历让“昏暗”溜了进来。抒情者吕历,换骨为一个沉思者。诗歌终于与生命的内瓤相对称。吕历承载着诗歌一般意义上的纯正基因,排斥了一切风靡诗歌界的后现代性:互文、解构、破碎化、消费性、肉身狂欢与文体杂糅。所以他最终交给我们以“孤品”般的诗歌:典雅、庄重、带着隔年陈酿的醇香。 诗篇其三:《喜悦》,鲁西西作,见《诗歌与人》总第八期“最受读者欢迎的10位女诗人”专号,二零零四年十月行世。推荐理由:鲁西西携带着一些来历不明的元素,导致她的诗歌具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异质性。我保持着警觉,在《诗篇》、《珊瑚虫》、《这些看得见的》、《给他们的他们不知道》、《梯子》这几件作品之间举棋不定。后来发现鲁西西其实深深地浸泡在《圣经》的思想和语言之中,便立马放弃了初选作品,确定以《喜悦》一诗上榜。然而当我细读此诗,很快又发现了对《圣经》的“用典”和“借意”,发现了耶和华上帝的圣踪:“喜悦”,医治了膝上的伤并带来了光。当然,鲁西西的意义不仅仅是采用这种方式在当代诗歌格局中“聊备一格”,她全身心地接受古老《圣经》的施洗,获得大善,获得大安宁,并以此无望地逆转着这个加速飞旋的世界。 个集其一:《南京路上,两匹奔马》,孟浪著,光明日报出版社,二零零六年十月第一版。推荐理由:用历史的眼光来看,一个诗人终其一生能够写出一首好诗已经不易,但是孟浪写出了数以十计的杰作。充盈于其全部作品之中的精气神,与我的预料彻底相反:不是长发嬉皮士的顽劣性,而是知识分子精英的忧患感。可以说,在当年“pass北岛”的巨大声浪之中,仍然有少数人保留了诗歌写作的社会责任。孟浪就这样,他停留在“原处”,并没有跟随潮流从政治批判来到触目皆是的文化批判或人性批判“现场”。因此,孟浪奇妙地体现为对“今天派”诗歌的接续和补充。但是,与后者相比,孟浪具有一种更加隐晦的尖锐。他那不妥协、不放弃的气度总是潜伏于语言的深海。古代诗人的曲折在明写夫妇暗喻君臣的诗歌模式中得到了完美呈现,孟浪则以与“学校”、“教育”有关的种种意象演绎着“意识形态训导”的复杂与悖谬。最典型的例证是《无题》的末节,“哦,教员们在降临/一个孩子在天上用双手紧紧按住永恒:/一个错误的词。”很显然,“教员”来自上空,意味着强加和高压;而“孩子”,与孟浪诗歌中经常出现的“学生”一样,意味着被修改与被断送。孩子全力保护的“永恒”,在教员的价值判断体系中不可能不是一个“错误”。这种写作方式在孟浪这里已经成为一种范式。我可以轻而易举给出另外一个例证,《她迅速奔回了少女时代》,“一群学生的心啊,正痛悼未来/一首诗,敢于把整个时代的杀气冻结。”通过深入的阅读,我已经可以毫不犹豫地大胆断言:孟浪是近三十年来最重要的少数诗人之一,任何关于他的无知都会影响到我们对当代诗歌的准确判断。每念及此,我的脊背就会冒出冷汗,因为我是如此之迟才得以细读他的一部分作品。 个集其二:《雷平阳诗选》,长江文艺出版社,二零零六年十二月第一版。推荐理由:自然科学的发展清缴了大地的神性和人类对于大地的敬畏之心。人类自持砧板,视万物为待宰。所以,常常一个小工厂就可以漫不经心地污染一条大河,而对于矿藏的过度开采导致了暴怒的泥石流。“雷殛”的报复已经成为虚妄之谈。当此之际,雷平阳始终怀有的谦卑让人感动,因为他相信,“枝条,在这一带的山岗之上,每一根/都是有灵的”。他不知疲倦地歌唱着自己的故乡——昭通,并庆幸于她的守身如玉。那首絮絮叨叨的《澜沧江在云南兰坪县境内的三十三条支流》是如此美妙:“向南流1公里,东纳通甸河/又南流6公里,西纳德庆河/又南流4公里,东纳克卓河”……直到说完三十三条河。雷平阳使用地理志或科考书式的语言,在精确至于纤毫的枯燥记录中不露痕迹地埋藏下自己的一往情深。当然,雷平阳对那些不断侵入的事物充满了警惕:他注视着割漆人的刀给漆树留下的“楼梯”般的伤口,同时谛听着一座“被串在铁轨上”的小山的颤抖,诗歌就这样从鼓胀的胸腔中漫溢出来。《雷平阳诗选》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我甚至认为,他的作品直追于坚早期那些歌唱云南高原的诗篇,并呈现出后来居上的势头。 个集其三:《三重奏》,谭克修著,花城出版社,二零零六年五月第一版。推荐理由:在当今中国,也许没有比城市规划设计师遭遇到更多粗暴修改的族类了。一个由个人趣味、艺术时尚和历史视野孕育而成的设计文本,被注定在政府利益、领导意志、拆迁成本、市场规律和大众期待之间反复历险。一个小科长都有可能在设计大师的身前半米指手划脚。最后不得不妥协。我想,设计师谭克修相对应付裕如,因为他试图从一切不可避免的生活当中寻求收获。他一方面埋头修改建筑图纸,另一方面写出了不容任何人修改的诗歌。《三重奏》由《县城规划》、《还乡日记》和《海南六日游》组成。诗人的目光游走于乡镇、县城和省会之间,在一种理智、沉稳、粗砺的叙述性语言中,参杂进不动声色的反讽和揶揄,交给我们许多时代的秘密,成就了“具有某种‘见证’意义的诗篇”。那些曾经让我们的设计师唯唯诺诺的“讲话”、“指令”和“意见”,在诗歌中被剥了皮,只剩下了一颗长在右边的心脏。然而,可悲的是,正如谭克修所说,“正当诗人们前所未有地强调诗歌对社会的介入性时,社会已经像对待‘萨斯’疑似病例一样提前对诗歌进行了隔离。” 选本其一:《诗歌在今天》,翟永明策划,何小竹主编,私印品,二零零五年行世。推荐理由:经过翟永明的努力,“世纪城•首届成都国际诗歌节”作为二零零五年成都双年展的一个板块被确定下来。翟永明野心勃勃,她试图“将被认为是边缘的诗歌诠释为可听的、可看的、可与观众互动的、新颖的艺术形式”。很快她就被告知,诗歌节将在一万平米的大厅中举行。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后来场地连续调整四次。翟永明先后制作了五套方案,在步步后退的同时不断削减着理想的尺寸。最后翟永明得到通知:诗歌节被取消。但是,一些诗人已经来到成都。最后,翟永明在她所经营的六十平米的“白夜”酒吧举行了一个诗歌朗诵会。在几个外国诗人大失所望的嘟哝声中,她朗诵了自己的一件作品:《终于使我周转不灵》。翟永明说,诗歌终于“退到一个沉寂而孤绝的位置”。《诗歌在今天》就是这个“虚拟的诗歌节”应邀诗人作品集,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报废”。 选本其二:《出生地——广东本土青年诗选》,黄礼孩主编,花城出版社,二零零六年十二月第一版。推荐理由:福克纳一生都在搭建一套称之为“约克纳帕塔法世系”的小说群;我们知道,虚构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其实紧密关涉福克纳真实的故乡。如果我们剥开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奇装异服,也可以在每一位作家的身上清晰地找到他们故乡的众多徽记。我认为: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出生地”要么意味着材料的囹圄,要么意味着思想的床榻。没有任何人能够避免这种出不完的“天花”。因此,黄礼孩对这部诗歌选集的命名意味深长。《出生地》荟萃了十七位广东青年诗人的作品,旨在向世人昭示:在这块几乎被钱撵疯了的土地上,诗歌像草一般柔弱而不可遏制地从物质主义的巨石罅缝里扭曲着伸出了细叶。出生地的地气如何规定了这些诗人的写作?潮州诗人世宾借助于酒店里的待宰之鱼作了回答:“它们暗褐的身躯仿佛还有涛声/在回响;它们不安的眼神/隐藏着蔚蓝的洋流,在大礁石间/汹涌,发出巨大的拍岸之声”。 论著其一:《悬空的圣殿:非非主义20年图志史》,周伦佑主编,西藏人民出版社,二零零六年八月第一版。推荐理由: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在所有的诗歌流派中,成就最高、坚持最久、影响最大的是非非主义。非非主义以诗歌为中心而展开的二十年历史,将来也许会得到范围更宽的,比如语言学、思想史层面上的清理和总结。欧洲汉学会主席顾彬已经断言:“非非主义具有世界性的意义。”所以,我们迫切地需要一部专史与之相对称。作为最重要的当事人,周伦佑提前介入了此项工作。他有选择性地集合了一批同仁,一起完成了这部图文并茂的自传体“流派史”。本书将非非的立足之难、切肤之痛、脱身之险与扼腕之叹以及由此呈现出来的异端之美和盘托出,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绕不开的“现场报道”。但是,我们发现非非内部的分裂对本书主事者的学术公正构成了些微干扰,因为堪称“一字并肩王”的蓝马只留下了淡远的身影,而“乱臣”杨黎则被彻底开除。另一方面,“只缘生在此山中”的表达局限则更加隐秘地左右着这部图志史的面貌。总之,后来的研究者大有可为。 论著其二:《“自由”的年代与困难的诗歌——六十、七十年代出生的中国诗人论》,荣光启著,南方日报出版社,二零零七年四月第一版。推荐理由:一些以现代文学研究为主业的博士忽然转而沉湎于当代诗歌的研究并表现出乐不思蜀的兴致,这几乎已经成为学界的一种现象。该事实一方面表明现代文学研究的选题空间日趋逼仄,另一方面也表明当代诗歌提供了并提供着无涯无际的茂盛处女地。荣光启就是这样一个新加入的、装备齐全的探险者。他提交给我们的这个短语,“‘自由’的年代与困难的诗歌”,既并列式地点明了两个基本的事实,又因果式地突出了其中一个最基本的事实。由此可见:踏入苍莽丛林的荣光启并没有迷惑于各种热带植物铺天盖地疯狂生长的假象,他保持着可贵的清醒,试图寻找到那么一星两星的美学新绿。荣光启与其研究对象参差同龄,占有知己知彼的优势,在文本的选择和结论的形成上获得了一种探囊取物般的命中率。当然,也许有人会这样吹毛求疵:荣光启在对七十年代出生诗人的择取中包含着较多感情用事的因素,而以单篇论文拼盘成一部专著的做法客观上不能使全书获得整体性和有机性;然而我认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问题已经提出:为什么在严密受控的年代,我们收割了那么多高迈的诗歌,而当前艺术规范的过于“自由”反而造成了写作的困难? 民刊其一:《独立》总第十三期“十年纪念专号”,发星工作室整理,二零零六年十月行世。推荐理由:发星在大凉山一小块叫做“普格”的僻壤居住。我曾经见到过他所主编之《独立》较早的几期:可以说是中国最贫穷的刊物。然而,我在其中感受到了贵族般的倨傲。《独立》“十年纪念专号”集中展示了发星和他的朋友们一以贯之的兴趣:其一,以民刊为载体,对中国民间现代诗歌运动作比较系统的整理和研究;其二,发掘大凉山和小凉山“蛮性家族”现代诗歌独有的秘美,进而关注其他的“地域诗歌”群落;其三,竭力彰显处于底层的写作,尽可能地将农民工、流浪者、“被侮辱与被损害的”的物质困惑和精神苦闷存档备案。所以我说,就像一只翎毛凋敝、眼光毒辣的秃鹫,发星其实居住在大凉山之上的蓝天白云之中。 民刊其二:《东北亚》总第十四期“创办十周年特刊”,阿西策划,杨勇、杨拓主编,二零零五年八月行世。推荐理由:一九九五年春,《东北亚》在黑龙江边境小城绥芬河创刊。刊物的名字缘于“诗歌没有疆域,但不能没有土地”的认知。绥芬河地处太平洋沿岸东北亚,是中国每天最早接受到阳光的土地之一。《东北亚》早期重要成员,除了杨勇和杨拓,还有马永波、张曙光、何拜伦、肖铁和麦可。后来加入值得注意的有阿西、宋迪非和宇向。“创办十周年特刊”保持了《东北亚》一贯的朴素,而且更加安静;似乎具有一种“面向全国”的襟抱,——我不知道这应该如何理解:是东北亚这块土地在发酵,还是意味着某些令人怅然的丧失?我个人更愿意牵强附会地把本期特刊视为对麦可的招魂,让我们一起默诵这位早逝者的低哑呢喃:“言辞是我亲密的兄弟,在无形中/给我安慰:静一些,这个弱的天才——” 译诗:《当代俄罗斯诗选》,马克西姆•阿麦林编选,乌兰汗等译,人民文学出版社,二零零六年八月第一版。推荐理由:俄罗斯诗歌对中国当代诗歌的成长产生过并正在产生巨大影响。如果以二十年为一代的话,普希金、莱蒙托夫和马雅可夫斯基至少影响了两代人;阿赫玛托娃、帕斯捷尔纳克、曼德尔斯塔姆则影响了更年轻的两代人。十人一辑的《小白桦诗库》,至今仍然是许多中国青年诗人写作的圭臬。《当代俄罗斯诗选》的翻译出版,为我们勾勒了俄罗斯诗歌近十年的崭新图景:三十七位作者中,最年轻的安娜•佐洛塔列娃目前仅二十九岁。当然,在这个选本中,俄罗斯诗歌那种“心血凝成”的特质已经淡化,虽然七十九岁的茵娜•利斯尼扬斯卡娅在她的新作中仍然写出了这样的诗句:“把诗的霜凌装饰在生命的窗口——/那是一片灼人的花朵。” 附件:“诗篇”原文。 疯狗 食指 受够了无情的戏弄之后, 我还不是一条疯狗, 我还不如一条疯狗! 假如我真的成条疯狗
在空虚中挣扎 吕历 用空虚填补空虚 像两块 用空虚击打空虚
喜悦 鲁西西 喜悦漫过我的双肩,我的双肩就动了一下。 喜悦漫过我的颈项,我的腰,它们像两姐妹 喜悦漫过我的手臂,它们动得如此轻盈。 喜悦漫过我的脚尖,脚背,脚后跟,它们克制着, 这时,喜悦又回过头来,从头到脚, 喜悦像霓虹灯,把我变成蓝色,紫色,朱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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