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感觉入手书写当代青年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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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中篇小说《海边书》通过描写女主人公从水月的身体的感觉和内脏的腐烂,表现了女性在纯粹性爱中的感受--黑暗、空洞和虚无,告诉人们,无爱的性行为只能导致女人的堕落和绝望。 作家马叙在中篇小说《海边书》(见2007年第4期《十月》)中塑造了一个“跟着感觉走”、“我感觉故我在”的典型女性形象从水月。通过描写女主人公从水月的身体的感觉和内脏的腐烂,表现了女性在纯粹性爱中的感受--黑暗、空洞和虚无,告诉人们,无爱的性行为只能导致女人的堕落和绝望。 从水月是在东海边的临海港口青江市一家集团公司做白领,她经常与公司老总陪客人吃饭、喝酒,实际上是一个“三陪女”,她同时与前男友南森严、现男友海员卓大为、集团子公司经理王永民保持着性关系,她还“在公司里与许多个男人乱搞”。 在这篇篇幅不长的小说中,涉及的内容范围较广,空间也很大,人物也很多。人物既有企业老总,也有政府官员,既有白领,也有海员,还有被退学的大学生青年。众多的人物和他们的活动,构成了一副反映当代社会生活五彩斑斓的画面。他们都围绕着一个中心──性欲望、性满足运转。其中主要人物都是性解放、性自由的典型。从水月是这样,她的男朋友卓大为也是这样。 从水月的男朋友卓大为是海员,常年航行在海上,游走在世界各地。他们下船后经常到娱乐场所,到酒吧、茶座到卡拉OK到足浴、洗浴城、发廊,灯红酒绿,大把花钱。卓大为年薪12万,花得几乎身无分文。在轮船上卓大为狭小的卧室里“贴满了各式各样外国女郎的照片”,而且每出海一次,都会多出一两张女郎照片。卓大为说,这些照片大部分是“一次性性消费后的纪念照”。卓大为没有结婚,他每到一个港口,都把当地女人当作消费品临时消费。外国女郎中,有马来女人,有黑色女人。从水月“并不计较卓大为这种一次性性消费女人。”这说明她与卓大为有相同的性爱观念。正如卓大为有许多性伙伴一样,从水月不也有许多性伙伴吗?他们都把性爱当作一种消费,很随意,很自由,随心所欲。可以说,他们是臭味相投的同一类人。 性解放,性自由,这就是当代青年的存在状态。这也是西方20世纪六十年代“性解放运动”在改革开放的中国影响至今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社会进步的一种表现,它是对20世纪中期至“文革”后期压抑人性、扼杀人性的政治运动与思潮的反拨与反动。它表明了社会的逐渐宽容与人性化。 这篇小说在写法上,有自己的独特之处。那就是着重于对女主人公从水月感觉的描写。小说从描写女主人公从水月的感觉开始,又以描写女主人公从水月的感觉结束。对于感觉的描写贯穿小说的始终。 小说一开始就这样写道:“从水月近来的感觉一直很差很糟糕,有种突然的恍惚感。”然后写她看电子邮件与博客。接着写道:“从水月在这过程中,心情只好了那么一小会,接着又是一种极糟糕的感觉。从水月感到了自己内脏的轻微的蠕动,是肝?胰腺?子宫?卵巢?还是胃、十二指肠?从水月一时无法判断。”这种感觉非常特别,一般人是根本感觉不到的。 在小说的结尾处,作者写道:“夜就将到尽头了,但从水月的糟糕的情绪还在一往无前地继续着。胃、肺部、子宫、卵巢、内生殖器、外生殖器,这些内脏,又湿,又热,带着脂肪的咸腥味,它们在蠕动着,交融着,在不可抗拒地腐烂着,与黑暗的甜蜜与虚无一起绝望地腐烂着。从水月感到了隐藏在身体里的无边的痛楚。” 在小说情节展开的过程中,多次写到从水月的感觉。从水月看完了卓大为的邮件,赶走了来纠缠她的前男友南森严,骂他像一条狗,然后打电话找来王永民,在做爱的过程中,问他:“你们男人像不像一条狗?”并辱骂他说“说你狗还是抬举你。”王永民走后,她陷入了“无聊与空洞”之中。这些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在她看来,他们无异于忠实的狗。她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她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与一般的女人的生活的距离是太远了,这远不是跟不上而是走得太远了,对她们来说,别人能看到自己的只能是一个背影。”男人走后,她总要把床铺与房间整理的干干净净。这干净不是对男人痕迹的抹除,只是她自己的一种“内在的需要”。这就是说,一般情况下,只要有了对男人的欲求与渴望,她都要及时的给以满足。在性的需求方面,她是很随意的。但是,“有时从水月又对自己的欲望需求很拒绝,她甚至可以两三个月不与男人上床,照样过得很平静。在这期间,从水月会很深入地感觉着自己每一处内脏的变化。除了肠胃的几次蠕动和疼痛之外,其他的内脏都还一直平静得很。就是子宫也是相对地处于平静之中,有几天有点起伏,其余的日子连这点小起伏都没有。在这两三个月里,从水月很满意自己的这种修女一样的状态,就是离了男人也照样生活。但是平静中,从水月还是感到了身体与自己的对抗。有时从水月在海边走,看海模糊泛滥,身体会有摇晃或飘起来的感觉。”这就是说,虽然离开男人从水月也照样生活,但在她身体内部,还是潜藏着对男人的本能的渴望。她和那些妓女一样,都不愿意一两个月、两三个月地等,说穿了“是耐不了守望的寂寞和自身深处的欲望。”正因为这样,她在等候她喜欢的现男友卓大为的时候,竟然还能与别的男人做爱,甚至她在卓大为房间里坐着的时候,也会想到别的男人,想到南森严,王永民。她骂“卓大为,你个混蛋!你出海几个月,今天才回来。”而卓大为说“我竟然现在还在怀念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马来婊子!”他们两个半斤八两,旗鼓相当,都是有多个性伙伴的欲望男女!既谈不上爱情,也没有忠贞可言!他们都是性消费者! 从水月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交际喜欢性的欲望型女人,但又不完全是,自己的内心还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她就是要探寻这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前男友打电话来说,老家有人说她在做妓女,有说她被包养,她不做任何解释;她又打电话把王永民叫来,询问“我像妓女吗?”并发表了赞美妓女、批评嫖客的言论。她不在乎老家的人对她的评价。接着有一段文字: 从水月的感觉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从水月说,王永民,你们不会知道我的,外面的台风一大,我的身体内的内脏就会激荡,胃、肠、肝、子宫、卵巢,这些都会动起来。王永民说,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台风只是台风,只是一种自然现象而已。从水月说,你与我的距离太远,你只知道赚钱性交。王永民见又被从水月数落,连忙装出努力理解的样子,而这样子却很可笑,从水月反而感觉更加的糟糕。 这是一种天人感应现象,的确很奇怪。但它却出现了,发生了。这就是从水月的感觉。 从水月与同事苏青喝酒、对话,又发表了一番“喜欢妓女”、“想做妓女”的宣言。喝酒吐了以后,冲澡。“在卫生间的热雾中,从水月的感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从水月隐约想起刚才在车上与苏青说的话,心里的一种感觉就起来了。从水月感觉着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这变化从身体深处涌起,肝、胃、子宫等都在互相温暖地撞击着,这种在浴室之中的温暖的感觉,让从水月有种幻觉,觉得自己的内脏真的正在腐烂下去,这腐烂从肺部开始还是从肝脏开始或是从子宫开始?也许这种感觉在此前就已经有了,只是今天有着特别深入的感觉,把自己的这具肉体混合在无法言说的全新的感觉之中。” 接下来写海员们玩女人,玩发廊妹,把工资几乎花光。又写从水月的感觉: 从水月到了一个美发造型屋,看到里面几个娇艳的女郎,她们都那么青春,那么充满着性感与女性的活力。从水月很喜欢欣赏这些女子,甚至感到自己与她们有着内心的通感。从水月想,要是长时间没有男人与她们做爱,这些女子会很快地枯萎掉,就好像刚含苞的花蕾,得有男人的水来不断地浇灌她们。从水月想,她们的内脏也与自己的一样,虽然美好年轻,但是它们的腐烂已经在进行之中。 这里描写了从水月的心理活动,她感到自己与发廊妹“有着内心的通感”,并猜想她们的内脏与自己的一样,“腐烂已经在进行之中”。这说明,尽管从水月不承认自己是妓女,实际上她还是把自己与妓女们相提并论。在这里,有这么一种想法,也可以说是观点:“要是长时间没有男人与她们做爱,这些女子会很快地枯萎掉,就好像刚含苞的花蕾,得有男人的水来不断地浇灌她们。”这就是“女人花”,“女人花”需要男人来浇灌,来滋润,否则她们很快就会枯萎、凋落。这就是答案,也就是从水月为什么讨厌男人而又不断地与男人做爱的原因所在。 接着,从水月来到了一家通宵营业的海风酒吧,与一个22岁的退学大学生聊天,探讨性的问题,她说“你刚才与我探讨的仅仅是性交的技巧问题而没有真正进入性的内部。”并说“你还年轻,你当然不会知道性的另一些事”。 看着酒吧女郎与几个水手调情,“从水月的感觉越来越差,越来越糟糕。从水月感觉着酒吧的暗部,从水月想,这里的性正在甜美地腐烂下去,这些性越是在暗部越是甜美,也越是腐烂得快速。从水月一种绝望的情绪此时慢慢地升起来。”“从水月想,自己在这样的时候会处于什么样的一种状态之中?这个城市其实也真的如南森严所说的那样,匪盗横行,情色堕落,但是,这正是这座真实城市的一种代价。自己这些年来已经处于它的深处了, 从水月想起自己有时的那种敏感,从内心到身体都充满着敏感的触觉。喜欢男人又对男人是那么的厌倦和厌恶。从水月太熟悉男人的身体了,她有时是那么的排斥它。从水月觉得自己在与男人的交往中始终处于一种迷惘状态之中。在肉体交叉中,她总是那么的既渴望又拒绝,以至于一直到厌恶为止。但是这样的还仅仅是身体表面的交叉,从水月觉得还远远没有达到内脏的交融。从水月想,这可能吗?这是一个绝对的性,是不可能的性。就是平时自己与卓大为的做爱,也仅仅停留在表面的肉体交叠而真正的内脏的击打还有着巨大的距离。这混浊的温暖散漫的酒味、甜饮的味、烟卷味、男女的香水味,黑暗中杯子的碰响,它们在不断进行往更深处沉下去,有种让人致病的感觉,让从水月感到性的甜美、黑暗与绝望。从水月真的想成为这种场所里的妓女,只有这样,才能使得自己的内脏更加甜美的腐烂下去,才能找到肉体的真正黑暗与真正绝望之处。” “从水月长时间地流着泪,一道酸楚从眼眶开始向反方向延伸弥漫。再延伸到头脑,再从头脑返回到脸颊。这时开始,从水月的胸部也开始有了酸楚的感觉。接着是胃的蠕动,揪紧。痛。渐渐地,从水月感到了小腹腔里的一阵涌动,这涌动慢慢慢慢慢慢地起来,有点压迫子宫的感觉,有种痛感弥漫开来,接着是大腿小腿也开始了痛感。在黑暗中,在酒吧的音响与交叉混合的气味中,当这痛感在从水月的全身弥漫开来的时候,从水月有种性的渴望,这渴望比平时都强烈,她甚至感到了下体的湿润。从水月感到了自己内脏互相之间的温暖、压迫与腐烂。她甚至能感觉得到肠子外壁与子宫外壁相互黏合与相互的剥离。在黑暗中,从水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从水月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一般的人简直难以置信。这种感觉实从一点开始,逐渐扩大,接着是内脏蠕动,疼痛,然后是对性的强烈渴望。大概是因为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她感到了内脏“互相之间的温暖、压迫与腐烂。”最后,感觉到了恐惧。 海风酒吧回来后,从水月感到身体里渐渐地有了一种变化,这变化不是往好的方向变而是往差的方向变。从水月身体里的黑暗的弥漫感一直消退不去。这感觉一直伴随着她,使她因为自身的身体而恍惚。公司虽然打赢了反倾销国际官司,但并没有给她带来好的情绪。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黑暗还在继续弥漫。傍晚,王永民打电话请她吃饭,她说吃饭就免了,吃完饭过来聊天。王永民来后,她辱骂他“是只知道做爱的一条狗而已。”她辱骂男人、贬损男人,男人玩弄她,消费她,她也只是男人的玩物而已,或者说她是男人免费的消费品而已。因为跟她做爱,男人不必付钱。这是从水月与妓女的区别所在。 王永民离开后,从水月心里的黑暗仍然在继续着。 “从水月感觉着四周迷蒙的空间,有点身体里的内脏要飞离的样子。这飞离的感觉是由体内的一种痛感引发的。比如当从水月看着黑暗中的房间的左上方时,突然地感到心脏的加快跳动。而此时的肝脏会有向上提起的感觉。从水月用手按住右腹的肝脏处,但是皮肤与脂肪的弹性使得她无法触摸到自己的肝脏形状……而她觉得此时的肾脏也许已经飞离了自己的肉体了。她同时还感受着子宫与卵巢的异动。从水月的身体就这样在黑暗中分解着她的非常自我的感觉,并把这种感觉转化成了她的一种幻觉。” 从水月在黑暗之中进入卫生间冲澡。“……而这时,疼痛又奇怪地回到了从水月的身体上来了。在热水中冲洗着的从水月,仍在疼痛中继续感觉内脏飞离的幻觉。随着冲水面积的转移,她的肉体感觉也慢慢地转向了更为内在。从水月再次感到性欲的抬头,身体里的内脏再次开始交叉激荡,与冲击着身体的水柱相呼应着。 从水月不是对男人的渴望,不是对王永民、南森严和卓大为的渴望,而是对另一种性的渴望,这性的渴望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具体男人的身体。是的,从水月就是这样感觉着自己的身体里的冲动。这冲动应了身体的疼痛而加强。越到后来,这种渴望越是带给她无望。在黑暗中的从水月把水温再次调高,然后很很地用比平时温度高出许多的水柱冲击自己的身体表面。” 从水月对自己的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感到自己身体的黑暗。她决定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医生说是子宫内膜炎,吃些药,性生活节制一些就可以了。从医院回来,她接到母亲的电话,母亲说她的病与男人有关,更加生气,她不跟母亲做任何解释,又说“我有我的生活,我不可能重复你的生活样板。”也就是说,她不愿意走母亲生活的老路,想走一条新的人生之路。既不结婚,不成家,但又不缺少男人与性爱的道路,这就是性解放、性自由的路。 从水月与王永民在海边相遇,隔了一个星期,两人就上床了。从水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与王永民做爱。她意识到自己太随便了。在日志里,她看到了“身体开始轻盈”这句话。这说明四年前,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化了。她感觉到所谓的轻盈,就是抽空的开始,也就是身体黑暗的开始。这是与海有关联的。与卓大为的出现有关。“卓大为的出现与到来,以及卓大为的离去,是不是同时把更大的东西也带给了自己?这更大的东西并不是大海与巨轮。那么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还包括了不可知的空间?是不是还包括了妓女的气质?比如深海的鱼类,比如昂贵的化妆品,比如做爱的疯狂。” 从水月在不断地翻看过去的日志,她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又出现了那种内部深处黑暗到来的感觉。 又一个台风到来前,下午,公司陈总裁把从水月叫到办公室,说,公司有许多关于你的话,说你生活不检点,交的男人有点多。从水月说“我难道不知道吗?不就说我放荡,说我像个妓女嘛!”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后来苏青打电话,约从水月喝茶。苏青说,自己的生活像一团死水,她要到广州去,加入她的那些在风月场中的姐妹们的生活圈子。她羡慕她们“生活得非常轻松而且有激情”。面对同事的自甘堕落,从水月并没有劝阻,反而说“苏青,我祝贺你,你终于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愿望选择了一回,不管你选择的是魔鬼生活还是天使生活。”可见,从水月非常推崇并主张按照自己的愿意生活,而不考虑后果。 在这个台风之夜,从水月在海风酒吧里找到了男青年小艺(退学的大学生),把他带回住处,并要他今晚好好做……。小艺刚摸出安全套,就被从水月一把扯掉。从水月说,你狠狠地做!不要顾着我的感受。在台风的隆隆的怒吼中,小艺把所有的劲都使了出来。在这过程中,在巨大的台风的轰隆隆的巨响中,从水月一边流泪一边失声高叫,我是从水月!我是苏青!我是我妹妹!我是我母亲!我是妓女!我是活着的女人!我是死去的女人!我是内脏在腐烂的女人!从水月在黑暗中泪流满面。在黑暗中,从水月再次感到了身体的疼痛。 这里写从水月找退学的大学生做爱,并要他“狠狠地做”,“不要顾着我的感受”。她再也不找王永民之类中年人做爱,她对他们已经失望,不再感兴趣,她需要更年轻的生命,更强烈的刺激。在与小艺激情的疯狂中,在猛烈的冲撞中,从水月感到了空前的快感,内心的震撼!在她疯狂的叫喊当中,包含了一种变态心理。从水月一共叫喊了8句话,“我是从水月!”是对自我的确认,我是我自己,我正在与年轻男人做爱;“我是苏青!”,意味着苏青即将走上与“我”同样的道路,正在走向堕落;“我是我妹妹!我是我母亲!”这两句话,可以说是对亲人的诅咒和侮辱,也是良家妇女的诅咒和侮辱,最属变态,也最不可思议;“我是妓女!”是对自我身份的确认,她终于承认自己是妓女了,不再为自己辩护了;“我是活着的女人!我是死去的女人!”这两句话表明,从水月自以为是活着的和死去的女人的代表,而女人终究逃避不了被男人操的宿命;“我是内脏在腐烂的女人!”这句话说明了妓女逃避不了肉体腐烂、走向灭亡的命运,这就是作为妓女的女人的宿命。 这8句话合起来看,说明什么呢?说明了从水月对妓女的同情,对女人的同情,也说明了女人对男人的渴望,对强烈性爱的渴望,同时也隐含了从水月对命运的屈从。这表明从水月已经彻底堕落,也彻底失败。这再次证明了:从水月所追求的走一条不同于老一辈生活道路的人生之路的想法,是根本行不通的。她的堕落,有着深刻的社会历史原因,她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事实证明,性解放运动那一套,只会导致性泛滥、滥交罢了。(《海蒂性学报告——女人篇》?id=1800) 但是,发源于20世纪60年代美国的性解放运动,还是有其积极意义的。“性交能让社会大众不再在意自己内心的空虚、无意义感,以及对日常工作与生活的疏远。而鼓吹女人去和男人性交以及建立性关系,还可以作为掩饰个人和世界疏远的一大绝佳借口,将生活中公私领域加以二分,便是一种精神分裂式的划分,只要我们继续接受这样的区分,便无法主动参与整个社会的情势发展。同时,性爱的商品化、精细化,也将我们的生活变得愈来愈私密,遮掩了性爱对每一个人所赋予的不同意义。”(章婧贞《性解放及其中的女性》) 作家马叙的中篇小说《海边书》可以称之为“新感觉派”小说。对女主人公从水月身体感觉的细致入微的描写,堪称这篇小说最重要的艺术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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