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欧文学的从容与美文学的尖锐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沙织
2012-09-29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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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中的欧洲像一个老练又慈祥的父亲。他曾率兵征战，偷梁换柱，齐家治国，又热情地微笑着去拥抱他的子女们。他带着厚重传统文化的自信，从容地操纵着敲键盘的作家们，操纵着沉静又激烈的伟大哲人们。那些层出不穷的感性的飞翔者和理性的思考者被一根神奇的线牵引着，总能从飚声的驰骋中返回家庭般的宁静，在现代隧别道中冲突，但尽头总是一片有着原始温情的立足地。他们像全世界的孩子那样，不可避免地在经受着反叛、迷惘、蜕化的苦痛挣扎，不同的是，他们始终有父亲，最终总会一头扎进深潭似的怀抱——坚实的可以包容一切让他们释怀的文化之父的怀抱。他们有从容的理由，从早晨坐到餐桌旁到晚上日影西斜，他们驾驭着一台复杂、深邃、混沌的飞行器缓缓地穿过天空。尖锐的利器抛出去，不久又像光润的流星似的返回舱内。
　　
　　这一切到了美国变成了个体们的独自躁动。他们比欧洲人先锋、清晰，却只能漫无止境地躁动着反抗、追索下去。他们有很多新花样也有很多反思，对现实有更干脆的逼问。他们和现实和文化是对手关系，而不存在父子情分，因而他们更为痛苦。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仿佛生活在齿轮、三脚架、尖端武器和钢筋丛林之上，他们还踮起了脚尖，渴望站的更高一些，以便能更明白地看到他们身处的世界。唯此他们的灵魂和存在才能获得安宁、求得意义。他们走自己的路，自己闷骚或开胸襟，这是他们的生存哲学。但冲刺、争夺、躁动和漂浮让他们难以产出更多更系统的哲学成果。
　　
　　于是欧洲在创造标准上可能会比美国更加偏原生态，接近地表，看重作品里对生活的多面描写，对文化、情感、历史、地域气息的有机混合更感兴趣。美国理念和美国思路则是要在创作领域搞风格上的细分、细化和山崩式分裂，他的文学实则关心的是个体的独特成就。
　　
　　在谁比谁合理、公正、先进的判决上，结论是不一定的。美国的强势论调，在欧洲人的生活背景和文化背景下如卵击石，不堪一击。而欧洲人在美国看来则是老旧的保守派。不过，先锋与适时与否，真的能仅仅凭借文学作品符不符合现代工业的发展轨迹来评定吗？工业现代化只是现实的一个方阵，起主导因素，但对高质生活、对艺术而言却不一定是最重要的因素。哪怕用未来主义的眼光来看，未来也不仅是工业现代化的未来，未来还包括人性的未来、传统的未来，甚至还有田园的未来。未来，肯定不只有一堆钢筋水泥加齿轮，更不可能只有机器人满地跑。那样的景象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在对其创作标准的坚持中，欧洲发挥了指明文学另一条发展道路的重要功能，他的标准是随着时代而来的已经焕然一新的标准，有其大量作品在那里，用“老派”攻击一个哲学家辈出的联邦，显然已经不那么实际。当然，美国作家们同样不可动摇，他们有他们必须要按他们的方式完成的事物。
　　
　　2009.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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