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向武华:批评就是打针,可能是葡萄糖,也可能是阿莫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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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越来越以“事件”为组成零件,缺少“事件”就不能呼吸,也许不能叫呼吸,叫哮喘。看新浪博客的首页都是些啥玩意,明星八卦“有过多年地下情的十对明星”,圈子王菲与央视主持人管彤是同学?毛泽东睡觉碍了谁的事?就这还文化博文排行前几名呢。“莫拉克”呀,杰克逊啊,酒井法子,中国石油20亿*。排行榜的前几名,韩寒,徐静蕾,郭敬明,都是一些快餐文化的暴发户。好啦,好啦,我无意说当今世界不美好,我只想指出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热点可以构成“事件”,但诗构成不了,所以处于热点中心的韩寒竟虚妄得出现了错觉,曾一度叫嚣把诗取消。也有诗人想当明星的,譬如伊沙,经常攻讦他人得奖开笔会,小有名气后,到处乱跑,而且会后必然有新闻,甚至同央视和地方电台都挂上了钩,他制造了“荷兰鹿特丹冒领诗歌奖”、“佛山诗会飞腿”等事件,还有很早什么“盘峰诗会”事件的,就传播诗而言,这是好事,不过跟那些雷人事件相比,就有点暮鼓寒钟了,还大大缺乏大众作基础的人气。因此诗人想当明星是很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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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徐淳刚写出了长诗《南寨》是一大事件,是另一种事件,我把它叫作“精神事件”,相对于大众事件,它可能更加隐秘,更加个体化,还有一点,作为事件它显得更加正常,并不怪异。这里我必须指出,精神事件未必就是个体的,但它首先是个体的。一首长达300节的长诗,不亚于拍了一部长篇的精神电影,不同的,这样的电影,所有的活都是自己来做,自己编剧,自己导,自己灯光,自己服装,自己音乐,自己译权且把它当作传播向世界,自己演而且男女老少混演。总之,要动用自己的一切贮藏,体力,见识,感觉,境界,记忆、时间、空间,等等。一首长诗,就像长跑,可以检验自己的五脏六腑有没有问题。看完《南寨》,我觉得徐淳刚是一名稳健的运动员,不急不躁,心有所定。对于那些浮躁得太久、焦虑得太久了的诗人来说,不防也用长诗来沉沉自己,就像来一次孤独的西藏雪山旅行。在这快餐盛行的世界,做这样的事情,我再次强调首先是个体意义的。最近在《汉诗》2009年2期上看到魏天无写的卷首语,他批评“个人写作”,他说“殊不知,极度膨胀的个人主义,是东西方社会发展中,受金钱至上利欲引诱的集体癔症”,尽管他引经据典,但是非常好笑,他把“个人写作”定义为“写个人”进一步等同于“个人主义写作”,再来引用雅氏所说“如果我是我自己,那我必然会荒芜。”,指责“个人写作”。一个自己不再进行诗写作的人,通过片言只语的阅读非议“个人写作”非常荒唐。没有办法,《南寨》一样要面对更多这样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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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南寨》,我的判断是,她是日常生活的诗化石。一条存在于时光通道的剑龙也好,蛇嘴龙也好,蝙蝠龙也好,角龙也好,我们是再也看不到了。《南寨》给我们提供的是恐龙的各种化石,头骨、足迹、巢穴、粪便、牙齿、趾骨。但所有这些都可以折射出龙的讯息,这有点像是全息科学所做的工作。我如果说《南寨》是日常生活的史诗,也不过份,它本身就有百科全书的特点。一般说来,史诗都要叙述重大历史事件或英雄事迹,不同的是《南寨》写的是日常生活,是人类最正常的生活。《红楼梦》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日常生活的史诗。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就这样把《红楼梦》同《南寨》比较了一次,她们都是日常的、简单的、清新的、朴素的,就像一枚石头放在眼前,你甚至不知道她是补天石或恐龙石。对于诗人徐淳刚来说,《南寨》不是他的产物,把诗人比产妇是不对的,他更像一个考古学者,他发现了一座恐龙山,他在揭示被时光遮蔽的真相,尽管这个真相有点变形,他所做的是尽量客观。正因为如此,作为日常生活的写作,她是平常物,不会引爆热点,但更不会被取消,因为她强大得无处不在。“沿这条川道向南,一路上的村子星星点点:大兆,水泉,焦岱,老虎沟,关庙,小寨,沙口,柿沟,南寨是其中一个。”(《南寨》1),我们都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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