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辑:我的部分诗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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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诗歌的有限侧面:我的部分诗歌观 董辑 一 这个标题有点托大。既然承认诗歌是无限的,还敢妄言诗歌的有限侧面,有些狂妄了。 狂妄就狂妄吧,因为后边的这句话是:我的部分诗歌观。 这只是我有关于诗歌的一些感受和看法(应该也在变化和调整中)。它们不要求别人接受,当然,如果他们冒犯了你或者让你的思绪为之一动,像轻风拂过窗帘,那也很好。 另外,无限诗歌这个提法,已经说出了我心目中诗歌的长宽高,那就是:诗歌是无限的。我已经予诗歌以最崇高的地位。这是我对诗歌真实的看法,每一个诗人,都应该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一个原教旨主义者、一个革命者……而诗歌,就是他们的上帝、真主、佛祖、导师和领袖。 二 强调一下,本文虽然拟了一个标题,但这只是无奈之中的一种举动,本文更应该是无题的,因为所有类似于谈论诗歌观的文章都应该是无题的。这种文章,以无题做题,表明作者对诗歌的谦虚和虔诚,表明作者是心怀敬畏的,而最重要的,类似于谈论诗歌观这样的文章是写不完的,是写不尽的,是永远的未完成之文。古今中外,先贤大德,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写出一篇接近终极目标的谈论诗歌为何物的文章,大家只是在沿着不同的道路趋近诗歌,然后说出他或者她所看见的诗歌的某个侧面,有的人看见得多一些、真切一些、表述得也清晰动人一些,那么这个人就是大师、就是先哲、就是大家;有的人看见得少一些,模糊一些,但是这个人也尽力了,值得我们为之奉上尊敬和尊重;也许,他(她)说出的可能还是幻视或者错视,这也没什么,只要他(她)是在严肃的言说,他(她)就值得我们尊重,因为他(她)所说出的有关于诗歌的这一切,至少还有证伪功能。 三 我理解,诗歌观就是一个人关于诗歌的看法,这个人可以是一个诗人,也可以不是;也可以是一个学人、政治家、画家、服装师,或者其他什么人,都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对诗歌有看法,并得出自己的结论。只是,专业人士的结论更有意义一些,更为接近无限诗歌那些或幽暗或闪亮的侧面,这些专业人士就是写诗的人和研究诗的人;而非专业人士的看法,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当然了,那些其他领域杰出人士的看法或者建议,有时候也很有价值,比如政治家毛泽东对诗歌的看法。但是这样的非专业人士毕竟不多,他们也不一定愿意为诗歌而发言,毛泽东算是半个诗人,所以他能谈论诗歌并有所见解。 诗歌观,也可以称之为诗观,就是关于什么是诗歌、什么是诗人、怎么读诗歌、什么是好诗什么是坏诗、怎么写诗歌、怎么研究和传播诗歌等等问题的答案。这个解答,对专业人士而言,有时是被迫的,但是更多时候是自愿的。 都是一些本体论的问题。 严格说,一个写诗的人,或者一个研究诗以诗歌为学术的人,最后都要解答这些问题,甚至一个好的诗歌读者,够级别的诗歌读者,都要解答这些问题,找出自己的答案。至少也要提出这些问题,逼着自己去思索。否则,这个人不但不会是一个好诗人,也不会是一个好研究者、好学人,更不会是一个好读者。 随时提出这些问题并力争做出解答的写作者(这里的写作者主要指写诗的作者),就是有目的的写作者,有意识的写作者,是睁着眼睛的写作者。反之则是无目的的写作者,无意识下意识的写作者,是盲目的写作者。 也有这种情况,有的诗者,并不知道这些问题、也并不去想这些问题、更不会去解答这些问题,但是他们也一样写诗,甚至还能写得不错。这一类人就是我们常说的有才华者,这些人中的最高级别者就是天才。他们的写作靠才华推动,靠一种天赋的本能延续,他们中的杰出者,往往能够语出惊人,把写作的标枪掷得更远。但是,他们的写作是盲目的写作,程度高低取决于才华大小,而且,真正有才华者和才华能够持续不竭者并不多。很多人的才华只是闪烁那么一段时间,或者总是发出相同的光亮,这使那些才华写作者们或者只能活跃一段,或者只能永远写一种类型一种高度的诗歌而不能进步和做出更多的贡献。所以盲目的写作总是不如有意识的写作,闭着眼睛写作不如睁着眼睛写作。天才的兰波20岁前写完了一生中绝大多数诗歌,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翅膀了;不天才的艾略特一直将写作的飞机开到了人生的晚境,并能持续的升向伟大诗歌的天穹。 我想说的是,对一个诗写者或者诗学者来说,真正解决问题的是工作。而诗歌观问题应该是他们写作生涯中最为重要和持续性的工作。 也有能够平衡才华和工作的诗写者和诗学者,比如英语中的叶芝和汉语中的周伦佑。他们没有因为本身具备杰出的才华而变得盲目,而不去工作,而良好的工作又保证了他们才华之火的燃烧,并使他们的诗歌随年龄而持续飞升,像但丁随贝阿特里齐而趋向天堂的最高层。 也有这种情况,有的诗写者和诗学者内心存有这些问题,也思考这些问题,但是他们自己不解答,而是吸纳别人的看法和见解,用别人得出的答案指导自己和别人,他们更多时候是称职的转述者、阐述者、讲解者和分析者。这也不错,这种工作有时候更有意义。 四 “什么是诗歌?什么是诗人?怎么读诗歌?什么是好诗什么是坏诗?怎么写诗歌?怎么研究和传播诗歌? 如果你要写一篇所谓的被称作诗歌观的文章的话,你就要去回答这些问题。不回答,至少也要提及。 我试着回答吧。带着某种不自量力的阿Q相。还好这种阿Q相也是人类的基本表情之一。 标题叫“我的部分诗歌观”,是说我只能试着去回答这些个大问题,回答这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从某个角度来说,回答这些问题如同博尔赫斯去翻阅他的沙之书,充满了或然、变化、动荡、迷惑、幻觉和无限中的有限、有限中的无限。 也许,古今中外所有的诗写者和诗学者共同的努力会合成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答案。 注意,是无限接近真实,而不是接近或者抵达真实。 每一个大诗人都是真诗的一个细小的侧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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