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醉发答安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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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醉发:《中国诗歌的脸》+时间 = 非物质文化遗产 ——答安琪问 时间:2006-10-25 地点:北京VS福州 提问:安琪 回答:宋醉发 安琪(以下简称安):常看见你在线,忙什么呢? 宋醉发(以下简称宋):打开电脑,不是做图,就是写字。做图就是制作或修改照片,以及在朋友的网站上贴图。写字嘛,以前我主要涉及摄影理论,最近更多地涉及诗歌。一方面,我要为《中国诗歌的脸》展览收集参考资料;另一方面,我也进行一些诗歌创作。 安:诗歌创作? 宋:怎么,很惊讶吗?我写过两千多行的诗剧呢。 安:你的诗剧《心渊》我看过,还制作成VCD,好像反响不太大,倒是你这次“中国诗歌的脸”展览反响很大,你觉得主要原因是什么? 宋:《心渊》是一部大型诗歌舞剧,当它的音乐和舞蹈这两个层面的创作未完成时,应该说,它还未正式出场。其实反响大不大并不重要,哪个流行歌手唱一曲不比诗人更有反响?一些八零后作家抄别人段子发表出来的反响比诗人小吗?我觉得评价文艺原创,重要的是看历史会不会记住它。VCD是《心渊》面世的一个小样,它的那次出场,只因为一些参与录音的诗人想看、想听。 2005年的一个夏夜,《心渊》的VCD在福州“简单生活酒吧”播放,观众不多,也没有邀请媒体,所以谈不上什么影响。到目前为止,《心渊》还在修改,还未拿到纸媒体上发表。 20年前我在北京上大学时,有位音乐学院的同学告诉我,大型巴蕾舞剧《天鹅湖》从剧本初创到正式演出并引起轰动,之间用了16年。我想,如果16年后《心渊》也能够成为诗歌芭蕾舞剧在剧场里正式演出,其反响效果应该不会小于《中国诗歌的脸》。 安:你的意思是,你有心让《心渊》正式在舞台上演,而不是仅仅做成光盘? 宋:当然。我在等待有实力的剧团、音乐家和舞台导演加盟创作。我希望把这部作品做成世界上第一部诗歌芭蕾舞剧。希望它能够走出国门,在世界各地的剧场里演出。按照我的多面主义理论,诗剧《心渊》可以有不同的出场样式。VCD只是其多种出场样式中的一种。这部诗剧应该会有第二种,第三种出场样式。当然,这需要时间。时间会证明我的自信是不是盲目。我与很多诗人交流过对这部诗剧的看法,有一点大家没有异议,即《心渊》是一部关于人性,关于心灵的作品。 安:你的设想有实现的可能,尤其是你的《中国诗歌的脸》做大之后,有利于形成互动。这次《中国诗歌的脸》反响这么强烈,当初有想到吗? 宋:《中国诗歌的脸》在广州出场,得到媒体的关注,这是预料中的。但展览能否得到观众的积极反应,说实话,一开始我有些悲观。因为在我展出之前,有朋友预侧,展览现场肯定不会像“超女”演出那样挤爆,他们还说,我的展览有可能像北村作品《周渔的火车》里那位诗人举办朗诵会一样,除了诗人就再也无人到场。这也是我最担心的。还好,广州人没有给出《周渔的火车》那样的答案。 安:在展出过程中,有一些令你难忘的细节吗? 宋:有很多啊。我的组诗《首展记事》之六《又见抄诗》,就写了其中一个细节: 一位中学生问我借笔/她在展厅里/一字一字地/抄食指的诗/(我拿起相机拍照,不知为什么视线突然模糊了)/想起20年前我也抄过食指的《相信未来》/那时的我绝不相信/作为那时未来的今天/在高校任教的我/已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看见有谁握笔抄一首诗。 在我读书的年代,文科学生几乎没有不抄诗的。而今天,说真的,我这个在大学教书的人,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人们抄诗了。 安:筹办展览的过程,你对诗歌的认识是否又加深了一些? 宋:当然,拍摄和筹办展览,我与好多中国最有影响的诗人接触,我觉得,他们深深地影响了我,甚至可以说,寻访拍摄的过程,是我接受一种心灵洗礼的过程。 尽管我的展览还算成功,但我筹办展览的过程,让我感受最深的却是诗歌的危机。其实,展览现场并不像媒体报道的那样热烈。除了开幕和闭幕那两天比较热闹,展览中间那几天,说实话,观众尽管每天都有,却比较冷清。一位工作人员曾经这样问我:《南方都市报》用了那么大的版面报道你们这个展览,怎么观众还是不多啊?面对这样的问题,我无言以对。不过,有两张观众在现场留言,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替我做答。 安:哪两张? 宋:一张是梁闽坚留言:……这里的诗人我甚至一个也不认识,这里的诗歌我甚至从未听到……还有一张是尹莉梅留言:流逝岁月的美,苍黄、经典。可惜此处作者展出的诗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这是两张震撼我的观众留言。留言中没有什么奇思妙想,也没有什么高深论点。之所以被震撼,是因为我的展览包括北岛、舒婷等上个世纪80年代几乎家喻户晓的诗人,也包括了30年来超过90%在诗歌界有较大影响的诗人。而今天,两位能够来看这样展览的观众(这可是大城市广州啊!能来看这样的展览,至少属于有文化的人吧),居然对这里展出的151 位诗人全都“不认识”,这能不让我震撼吗?看来,不论诗人们是否承认,诗歌在广州的确处于“下课”的边缘。由此推论,诗歌在那些比广州更小更边缘的城市,或者在农村,是否已经绝迹了呢?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啊!对于一个拥有唐宋诗词灿烂文化传统的大国,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吗?在展览的留言簿旁,因我提示看了留言的一位媒体工作者,冷笑一声反问我。他甚至说,何必埋怨世人?当前流行的诗歌有几首赏心悦目的?他的反问在现在看来,不无道理。最近,网络上恶搞赵丽华诗歌事件,苏非舒脱裤朗诵事件,我觉得都是让诗歌很受伤的现象。这不正常吗?不,很正常。我相信诗歌界面临着一次大洗牌。我相信我展出的这些诗人,他们才是中国诗歌灿烂的表情。当然,一个有十三亿人口的大国,出几种令大众无法接受的诗歌现象也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大众和媒体不要像盲人摸象那样,以为个别现象就是中国诗歌的全部。 安:你说的对,大众很喜欢把个别诗人的行为视为诗歌界的全部,我觉得你这次“中国诗歌的脸”倒还稍可代表中国诗歌,毕竟收入了那么多优秀诗人。 宋:谢谢!“中国诗歌的脸”有151幅作品。是否勾勒了30年来中国诗歌发展的脉络,自然有评论界去评说。我想说的是,无论哪个民族,诗歌肯定是他们语言最有活力的部分。如果一个民族的文化失去了诗歌的牵引,那么这个民族还能健康吗?如果我们的下一代只知道品尝快餐文化,那么中国,距离文化上的“东亚病夫”也就不远了。 现在由于发表渠道的多元化,什么样的诗歌都能够发出来。更糟糕的是,许多甚至还未必能算诗人的人,都号称自己代表了中国诗歌的发展方向。所以,诗歌界存在着某种混乱。这种局面并非哪一两个人能改变的。我知道我的展览改变不了这样的现状,但我仍想通过展览告诉大家我眼中中国诗歌有一张多么灿烂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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