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原粗自然生命力与诗歌语言的精气
|
诗歌应该这样解释,它是人这一具体物由思想与灵魂转接后形成于纸张之上的一种人气。就像古代的许多诗篇,诗人本身已离我们很遥远,但其诗歌还被人们传诵吟哦,我们只能感觉这个诗人的气还活着,即他存留的诗歌精气还飘浮生机。大凡这种诗人是靠自然生命力写作的,即在语言符号上,性别属性相当明显。那我们断定,作品形成一定是其身体与精神最旺盛之时,只有在这时,其语言的锋力度才能洞穿时空。我想当初“鬼才”李贺与当代诗人海子之早亡至重一点就是其精气已荡然一空,才造成诗人孤寂旷荒死亡之气的聚集与实现,其才气的早泄与穷途只能以“天才”“少年”等青春型称呼为之证明。所以在他们身上你要看到更多创造,是否局限,但这已经成形一种刀形,在光阴中刻下永恒。而另一些诗人,他们缺乏早慧,天长地成这些先然因素,后天的努力使他们保持着诗性的进度与深度。他们在别人已走进死亡坟墓的垂幕之时还在先锋与锋芒,这种诗人不是很多,多则滥也。如台湾诗人洛夫、痖弦,大陆诗人海上……在他们的身上,人类的性格与自然意识很宽很深,读一个便读整个人生深况。 性其实就是男女之生殖系统,并由此产生与形成的性场激荡人的一生。男女生殖之器如人体一棵生命之树,花开花落,或盛或荣,决定了人的能量与精力与作为。性及由此产生的性爱、性欲,是人类最美丽纯尚的行为之一。中国古蒙学文《三字经》言“人之初、性本善”……,已经构成中华性文化最早与最朴素的哲学定论。性是本质,性是源,性生人类的万般思想灵魂……。而在诗歌写作中,性的良健、良性、快乐、适宜、超升……决定了诗歌生命历程的延长与持久。“青春写作”带有过多激情与浪漫、狂飚色彩,而进入青春之后的历程,许多诗人从此渐渐夭折、消亡、失灭我们的视线……。如中国民间诗歌中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降的“长诗风”,消耗了许多优秀诗人,使他们技穷枝秃,仿佛秋天未到,他们过早的攀摘了青果。“长诗风”之后,他们显得十分空荡,像结婚过早消耗精气一样,许多优秀诗人一生的矿藏压在了青春期,决定了他们的写作是有限性的写作,不是持续性的写作。毕竟持续是考验一种体力、精神等各方面的素质综合。而中国诗人目前的境况,许多诗人急于成名,早早地泄了嫩精,使自己高蹈于一种虚空(死亡)。对性的把握与身体的平稳是持续写作的基本条件,性为人源,依言之,性为诗源,诗只是人由性的血液的流动而奔腾到思想灵魂中的一种体息。具有强烈个人性格的诗人之所以给人流下强烈的印象,因为其身体精血的饱满喷发到纸张上的文字是自身的一种独感。 所以换句话说,如果性所带来的一切没有在你的生活天空中获得云彩与湿雨,那你的写作某一天会忽然消失,就像许多苦命的女性,由于割去了阴唇与子宫,其生命的力量一天天衰竭一样,行走于大地的只是一幅面具,生命之树的根被切除,意味着死亡的气息已经生成,不久,枯树与干枝的绝望将是这些苦命女人的面部显影;而纵欲的男人们没有节度,脱阳与消刚之时,他们已离死亡不远了,人的一生是很漫长的,及时行乐或一时失手都会导致性这一根本之源有暗影的侵袭。参天大树的形成与雄伟在于在时光中吸足水分,获得阳光,迎受风吹雨打人为的破坏等等,持续的写作之本必须把握性之树绿叶长青,只有这样,你便获得永久的水源,纵观世界诗歌史上那些大师之作莫不是在人生命35—45岁第一个黄金之期结出的果子,而在这个年龄,是人的性欲、性生活及性趣及精力最旺盛的时期,将透明的水液蓄集,将金黄的矿石蓄积,喷洒于诗歌之树,将结出许多充满个性的诗写作品。海子之死在某种原因上来说是后工业文明的许多阴影射进其田原牧歌理想之国所引发的矛盾与中伤,如果他生活于乡村,那千年不变的朴素文化现场,他将为我们写出更多优秀的篇章,他是属于大地与玉米金黄之香的。人类在未被污染的自然环境中,其身心与灵魂如清澈之水,如果有自己独特的文化根系,那便是艺术与永恒诱力的土壤。所以我顽固地认为,城市,特别是后工业文明所畸形纷呈的地方,人的自然异化,导致其自然性的异化,也即是说,性的原粗自然生命力的质量在空气污染与噪音与水泥钢筋与巨大物欲中大打折扣,而性这棵美丽之树,也是纷呈畸变成众多变异的形态。靠伟哥强健的男人不是男人,靠美容术美饰的女人是虚饰的女人,而由之导致的诗歌作品,混合了虚浮色彩,其自然性与朴素性已距离遥远。所以,城市中只能产生语言技巧型的诗人,生命型的诗人在这种环境中会碰得头破血流。不管乡村与城市,都需要二种文化的互补才能写出优秀的作品。地域文化的写作者们具有了自然之性的野、粗与原创之灵,但缺少现代文明给自己判断方位与鉴别自身,也不能将一种意识与文化提升,而城市诗人们,要想写出真正的城市诗,必须以乡村文明为对应与参照,才能在语言上剔除创造上的熟语与探索上的陌生化。回到性这一根本话题,我们的精水必须纯净、清澈,永远充满活力,才能在你的语言抒情中独立寒秋,傲霜冬梅,刃剑锋利。 在山中,性的粗就是食物的粗,即粗粮之粗,这里的天空蓝蓝,云儿洁白,溪水透明,阳光金黄,森林绿密……在他们呼吸中成长起来的食物自然吸摄了天地之精,所以,只有在山中,性的原粗自然生命力才保持完好。而语言的粗气如这里的新鲜空气自由流动,给我们的肝与肺,挂满晶莹的珠露……。 2002年3月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