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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诺贝尔奖可遇不可求,做好自己事就够了(2)

  “我喜欢把故事从生活中蒸发出来,

  而不是杜撰”

  问:有没有把对生活的感悟带入到人物的把控和角色选择里去?

  贾平凹:这些人物严格来讲多少带有我自己的影子。《古炉》里的“狗尿苔”就和我小时候差不多,个子不高,老受欺负,老被人不重视,爱幻想,爱写稿子。

  问:很多人说你的东西难读,用词“非常怪”,《秦腔》、《古炉》之类都有着迟缓的节奏和气息,你曾经说这是你想尝试的实验性写作方式?

  贾平凹:《秦腔》和《古炉》觉得难读是因为人物关系太复杂,《带灯》这部书,主要人物还是带灯。

  我喜欢把故事真正从生活中蒸发出来,而不是杜撰一些东西,所以细节就特别多。没有直接的情节,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办法,这种叙事结构我觉得也挺好的。实际上这种写法从《废都》以后一直在完满,最后就到了《秦腔》和《古炉》。

  带灯前面还有几十封信,有些人看了觉得把这些信摘录出来也会是很好的散文。这是带灯幻想式的内心,一方面是为了塑造人物,一方面也是围绕结构需要,《带灯》比《秦腔》和《古炉》好读了很多。

  诺贝尔奖可遇不可求,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问: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小说也比较倾向于复杂的人物图表、有技巧的叙事结构,你会对自己有期待吗?

  贾平凹:莫言获奖确实是很振奋人心的事情,所有的人应该向他衷心的祝贺。至于我自己,我不知道它的程序什么样,得不得奖也不是个人完成的,那只是走着看的事,可遇不可求。

  问:你怎么看大行于世的青春小说?怎么看严肃文学现在的位置?

  贾平凹:这个时代还是相对比较开放的。其实我也喜欢读一些东西,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接触年轻的东西,不要被社会淘汰了。反过来,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使命,你也不能说人家不对,也不能说人家对。把自己所承担的事情做完就对了。

  长期面对写作,

  已经习惯孤单和寂寞

  问:1992年你写过一篇《说话》,说自己特别不喜欢说话,也不会说。

  贾平凹:我现在说话比那个时候好多了,但人多的地方我还是会紧张。我经常喜欢一个人待着,把门锁起来,一个月不让我出去我也愿意。你只要给我烟、茶、电视就够了。我到现在也没有上过网,有时候觉得要被时代淘汰了。

  问:现在有一个流行词——“宅男”。

  贾平凹:宅男是自觉形成的。因为长期面对写作,跟长期面对电脑是一回事情,用不着和更多人接触了。这样有它的弊病,容易自闭,但有时反省这个社会,我觉得自闭也有它的好处。我觉得一个作家永远不会怕孤单和寂寞。

  问:你在书后序里说,六十大寿时把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出,甚至用“独自喘息”这样的词汇,你是在畏惧什么吗?

  贾平凹:年龄越大,恐惧越多。一方面是恐惧精力不够,另外,世事看多后,对很多东西非常无奈。甚至会问自己:这样写行不行,别人能不能理解?年轻的时候,虽然阅历和现在不能比,但却有无所畏惧的勇气。这个时候会特别感叹人生,干事儿就特别惊恐、不自信,觉得“改变这个世界,产生伟大的东西”都不可能了。

  问:“改变世界”是你写作的初衷?

  贾平凹:年轻时雄心万丈,现在才知道世界那么大,人太渺小。其实你想改变很多东西是很难的,你只能尽力完成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有时候有些悲凉的味道。

  (据腾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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