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断章：崭山村纪实(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雨田
2013-08-22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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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我的影子在崭山村穿过花香鸟语时 几只蜜蜂飞过来
　　空气特别芬芳 蜜蜂采花的枣林 石头也是甜的
　　那天 我还没有端上酒杯就被本质的香甜景色放倒
　　回家的途中总是迷路 凉风正吹 可怎么也吹不弯那束月光
　　
　　12
　　
　　季节总是要过去的 能不能将枣熟这个季节永远地留住
　　一个又一个时代就这样过去了 可我们又看清楚多少灵魂
　　又听见多少真实的声音 而我的内心增加更多的是苍白……
　　
　　13
　　
　　是的 我伸手从枣树上摘下一粒枣 红蜻蜓
　　和花蝴蝶在我眼前化作彩虹 梦境般的现实
　　穿过九月的光芒 穿过石头与黑暗 直抵我的内心深处
　　并在我的骨头里开出七彩的花朵 温暖后半生
　　让句号淡出我的诗篇 因为诗歌是我一生的宿命
　　
　　14
　　
　　乡村的空气让我获得喘息的自由 生命的风景
　　形形色色 在沉默与沉默之间 谁的聆听姿态
　　升格为咒语的权力 我曾宣泄过国家的疼痛
　　作为独自远离嚣尘的诗人 我真的有些羞愧难当
　　何其只是悲哀 那些腐烂的地方还在腐烂
　　一棵被谁用刀砍得皮开肉绽的枣树对我说
　　前面的路 比走过的路更加遥远 我的生命注定孤独
　　
　　15
　　
　　本来也是如此 我活得不如这些结满枣粒的枣树
　　一群鸽子在头顶上的天空飞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确
　　不知道谁是当今的上帝 我的灵魂只能
　　在汉字中上升为精神 而谁的谎言已经耗尽
　　那些沉重的灯盏又在照耀着谁的面孔
　　
　　16
　　
　　凝视着树上那些成熟的枣粒 我想象的词语
　　劈开内心的黑暗 这坚实的土地上不仅仅只长出果实
　　正义 精神 灵魂和真理兴许会同时呈现 那些
　　早已裂开石头也会说话 时代真的变得成熟了
　　
　　17
　　
　　村民们的脸上有一种抑止不住的喜悦 崭山村
　　旷野的身躯上狂奔着马匹 但即便是如此
　　我也能从那架长满锈迹的犁铧上看到岁月的残片
　　风吹在乡村的角落 那些遗落在尽头的是些什么呢
　　谁能告诉我 是这样的 崭山村生动的色调中
　　也有沉重的天空 这也许是我个人的发现
　　
　　18
　　
　　田坎上 一头牛边吃着草边摇动着尾巴 它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那么哀伤 或许它的梦境也有悲痛
　　作为异乡的过客 我读不懂它的沉默 是两只
　　斑鸠正悄悄地向它靠拢 我深深地羞愧自己的眼睛
　　有些出奇的疲惫 太阳在村里的西边落下 我不时地
　　拿出手机 看日子从我身上滚过 想该怎样回答
　　那头沉默的牛……瞬间一刻 我差点被跌倒在地
　　
　　19
　　
　　崭山村的枣的本能是香甜 生动的枣林反射出
　　一连串的回声和变形的影子 我同样在阳光下
　　变得很陌生 接近核心时刻 我从诗人的角度
　　用想象 用汉字把一粒小小的枣上升为乡村的永恒
　　
　　20
　　
　　丘陵深处的村庄把我吞没 我承受着孤独 温暖的事物
　　随风而去 我藏着悲伤 向梦境般的乡村中国致敬
　　
　　21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成群的鸟也降落下来 一个村民
　　用力握住我的手 他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废话
　　我一猛回头 看见两只狗在小路的另一端相爱 望着
　　崭山村 我想到两个词语 自由 和谐构成日落夕照图
　　
　　
　　2012年9月写于沈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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