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男:我内心居住着忧伤的蝴蝶
|
海男 “颠覆”和“重建”是文学评论中极其常见的术语,它们自身意指的抽象性让表达方式呈现多样,在这个复杂的语言体系中,表现最为外在和尖刻的要数性别差异性写作。 20世纪90年代,众声喧哗的中国文坛迎来了女性文学的异军突起,一大批女性作家和作品纷纷争奇斗艳,成为世纪之交中国文坛的一道独特风景。在这个集体中,不乏 “过渡诗人”,她们或渐渐从20世纪80年代的诗歌狂热中挣脱,或随着诗歌浪潮的退却而纷纷转战小说试验。 海男就是其中的优秀代表。 给人的印象,海男是冠着“女性主义诗人”的毡帽出场的。当然,现在的她依然是中国最优秀的女诗人之一,只不过时间还为她佩戴了一条 “先锋主义女作家”的围脖。海男的特点就在于此,鲜明而矛盾,恰如西方的玛格丽特·尤瑟纳尔。她们有着相似的叛逆和冷静,在微妙而繁复的性别之间,将各种现实社会强加于自身的意识颠覆,重建,再颠覆,再重建…… 然而,如今的海男更像一只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依恋着她的云岭。既本真、自由,又柔弱、冲突,她说:“蝴蝶是内心的存在,最致命的是它长期飞舞在心中。” 喑篱:最近看了一篇郑小驴的专栏文章,题目是《作为尤瑟纳尔的海男》,他在文中讲了一些您给予他帮助的事,说您像一位善良的大姐或母亲,文章让我备感温暖,我相信广大读者亦是如此。 海男:郑小驴是一个有才华的青年作家,他的心性趋近柔美的诗歌,是我见过的“80后”作家中最优秀的。他在云南时,我们经常很轻松而亲切地交流,那是一种可以长久铬刻的记忆。 喑篱:郑小驴还赞誉您是东方的尤瑟纳尔,这个比喻非常到位。理论家让·勃洛特曾在《尤瑟纳尔论》中说:“她作品中最缺少的东西似乎显而易见:没有作者。”这是一种对性别的隐匿,您的不少作品也表现如此。当然,这不是说您对她的任何 “继承”,而恰恰是说您们在创作上寻找到了类似或者相同的真理。 海男:尤瑟纳尔无疑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不错,她的性别身份几乎在书中不露痕迹,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我就在纸质书中疯狂地寻找法国女作家尤瑟纳尔的痕迹,她写下的每一行文字都会令我心醉沉迷,我几乎喜欢她所有留存于世间的作品。从短篇小说《东方故事》到长篇《哈德良回忆录》等,“尤瑟纳尔”这个名字本身就是罕见的、可以打开的一本书。读尤瑟纳尔的书需要宁静和想象力,她不是那种符合常规的小说家,她的语言带给你的是超乎常规的游历和死亡;读尤瑟纳尔的书还需要叛逆和承担沧桑的勇气,就像她所写的那样:“书中所有历经苦难和死亡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是的,我多么希望成为东方的尤瑟纳尔,因为尤瑟纳尔的这个名字就是盛满一切神秘符号学的器皿。谢谢郑小驴的这个赞誉! 喑篱:写作中,身份需要认同,思想与场域需要同构。坚持女性主义是否与自身经历有关? 海男:女性主义不是坚持而到达的,它是一种我们身体中每天感受得最多的符号学。是的,这是一场终身环绕我们并时刻让我们感到心痛的符号学。很多年来,我已经身不由己地陷入这场符号学中,而且,随同时间和篇章的无穷变幻,我还想陷得更深——它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江湖,只有在其中承受住了一切变故的沧桑者,方能说出它们的因果关系。 喑篱:您是20世纪80年代以诗人的身份进入大众视野的,那时候正值中国现代诗歌的黄金时代,您经历过的诗歌黄金时代是怎样的?对当下诗坛乃至文坛有没有想说的话? 海男:20世纪80年代是整个 “60后”作家、诗人群出世的特殊时期,我记得我在18岁时爱上了诗歌和阅读。我曾在长诗《我的诗履历》中记录了这样一个时刻:
女诗人是谁?一场夜幕之后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万冲、赵野对话录:从汉字开始
赵野,当代诗人,1964年出生于四川兴文古宋,毕业于四川大学外文系。出版有诗集多部。现居大理和北京。...[详情] -
邓翔 | 断想:读赵野《石匮书》 | 附:赵野《石匮书》全版
邓翔,1963年出生于四川营山,1983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自动化系,“第三代人”诗歌运动主要参与者,诗歌民刊“象罔”参与者。个人诗集...[详情] -
四川江油90后诗人周领亨 | 为了爱你,我会弄死自己
周领亨,生于1991年4月,四川江油人。十分不喜欢工作。喜欢读书、电影、金属音乐,主要是对存在主义,城市经验,身体感知,象征,异化...[详情] -
安石榴 | 拆迁的一代:70后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
本文写于二十六年前世纪之交,原标题《70年代: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彼时作为新生代出场之七零诗人,今已年逾半百,然文中之...[详情] -
曾蒙:国度(长诗)
曾蒙,四川达县渡市人,毕业于西南大学,现供职于四川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写作逾三十载。16岁开始发表大量作品,并被收入多种选本。前期...[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