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封闭的诗歌:答徐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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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封闭的诗歌:答徐萧问
胡桑
1、北岛说,“四十年后的今天,汉语诗歌写作再度危机四伏”,但也有人对二十一世纪头十年的诗歌写作给予了乐观的评价,认为汉语新诗无论是在文本“技艺”上还是诗人群体的自觉上,都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你怎么看,或者能为我们描述下你对这十年诗歌写作的一个印象吗? 虽然,我亲历了最近十年的汉语诗歌,十年后,最初的兴奋却已被一种反思替代。我们这一代人的写作是在八十年代诗歌尤其是九十年代诗歌的基础上展开的。八十年代诗歌疯狂地跃入形式主义的漩涡。而九十年代诗歌提倡的叙事性、日常性、本土性又试图让诗歌从形式的自我流放中走出来,向生活、现实开放自身。不过,开放的同时又是对诗歌自觉性的加强。这是臧棣所谓的“一种作为写作的诗歌”。 但进入新世纪的头十年,越来越可以肯定,“九十年代诗歌”只是一个当代诗的策略而并未真正被纳入本体的思考。贫乏的形式循环在这十年又开始蔓延,很多诗人沉溺于修辞,如有突破,也大多局限于后现代式的现实(符号)碎片的拼贴。虽然我们有一场浩大的口语诗歌运动,但是,口语诗对现实和生活的爆裂态度,更多的是一种口语和身体的狂欢,并没有让诗歌真正面对现代生活和历史的复杂性、多面性和人身处其中的多维度的真实感受。如果我们承认诗歌是与现实的沟通能力之一,那么,当代诗对于急剧变化的现实缺少丰富的感受力和具有弹性的回应能力。这恰恰是由于我们对诗歌过于自觉,过于依赖对诗歌、语言、形式、技艺自身的思考。这些思考和练习只能是诗歌的一个准备阶段,但不是诗歌的目的,诗歌要求我们对自己的生活和历史做出应有的感受和沉思。
所幸的是,当代诗坛有很多沉潜的诗人,一直在凝视着时代、沉思着时间。他们在时代和世界面前都是谦虚的,而没有试图引领某种风尚,却在逐步完善自己的诗歌写作,每一个时代需要这样的诗人。 当然,诗歌的表达一定是幽秘、曲折而丰盈的,诗歌是生活的结晶,它必须具有晶体般精妙的自我构形能力。我希望当代诗能打开封闭的自我,但是反对任何形式的历史决定论。所以,我们对于技艺和主体自觉的坚持并不是汉语诗歌爆破自身的障碍而恰恰是它的内在动力。在足够的技艺和自觉之上,随时准备打开诗歌的大门,让世界上的事物和男男女女进出诗歌,只有这样,我们对于世界的感受和提炼才变得富于可能性,诗歌才会变得具有动人的力量,诗歌才不会成为一门专门的手艺,而与世界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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