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海上：时间形而上（第三章）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海上
2014-01-10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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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水世纪·智性时光
　　
　　白垩纪之后，地球进入了漫长的洪水纪。地球有地球的寿运，它不是以关照生物而终极目的的，它和人类毫无情感联系，地球因物种的负荷，也加速了它的光年运转……
　　——题记
　　
　　当太阳终于赶到自己的位置，寒武纪寿终正寝
　　水   从冰封之中释放   流淌中渐渐有了温度
　　它们看见了恐龙世代  史前湿地有奇异花草
　　卷曲的树叶  勾勒出人类从爬行到行走的过程
　　曼陀罗  花的神  生命之神  植物之神
　　冰雪打开后的视野里  一片灰白的岩石
　　恐龙们追逐着矮小的动物
　　（先于人类的生物是龙类）  笨拙的爪子和步伐
　　在它们眼里，万物都太瘦弱  它们露宿山脉
　　沼泽和海边  天上只有三足乌在搬运着阳光
　　智性的微生菌在潮汐里自生自灭  如同时间本性
　　无所作为地繁衍它们的后代
　　一代又一代的微生菌  水母  太岁种族
　　通过水的滋养和吞噬  走完了黑暗的原始之路
　　黑暗当中  日月鸟比恐龙更认识地球
　　它们从天上飞过的时辰  是时间最自然的节奏
　　从未有过同一只种鸟 飞过同一个时空
　　白垩纪时期  鸟的颜色是区别时辰和空间的征兆
　　一只鸟飞完它的生路  还原为白色鸟
　　
　　那就是说一只日鸟或月鸟，从白色起飞，飞过七彩和二十四种色差，最终以白色回归亡魂，整个飞行里程正是化学和数学的终点。七乘以二十四的积数    是一只鸟所能企及的变幻
　　
　　这一切唯有江河可以全程全息摄入它的波澜中
　　水的镜面闪烁出二十四种光泽  七彩升起为虹
　　虹  就是最原始的龙！它的水蒸汽是沸腾的
　　龙首在水中吮吸着时光  而时光通过它
　　的体魄  散发出水的七彩。这期间  总会有
　　一只鸟偶尔掠过……它将被神话传说
　　日月鸟也虚构为始祖鸟  在彩虹之龙之上
　　飞出史前的绚丽图式（不可重复的飞行呀！）
　　
　　那类窈窕的雌雄颉颃传统
　　一直被惊喜存入人类审美的基因里
　　数代交配后的审美意识凸现在瞳孔间
　　轻轻一瞥  仿佛玄黄犹在！
　　
　　记忆存在于任何一种元素的原子中，这种不清晰又模糊的物性记忆成为核结构。任何元素诞生于世，一旦与它物交融，凭着这种天生的记忆之核，就等于不谋而合。绝对的陌生是不存在世间的，也没有绝对清晰的记忆。只有仿佛。仿佛犹如似乎那些这个偶然似有非有之间的潜意识里。前世的基因畅游在血流中……
　　这才算传统   生命的本能传统 “食色性也”之传统   对事象有直觉悟性的传统    善良和纯静的魂守护这个传统灵感。（“基因”这个词缺乏情感，只是术语）
　　如果假设那些和这些相关的表达    倘若出现言不由衷或辞不达意   且答非所问   那么惊喜就丢失了。
　　
　　传统的黑暗深处  事物构成的淋巴状
　　或者反过来说：淋巴状上的事物原形
　　天然的纹理肌理就是一种血型
　　而红色的区别于智性的蓝色
　　黑暗掩护了这一切传统的手法
　　元素在黑暗中迅速调整它们的序列
　　而光天化日之下  它们凝固了动态
　　于是可以这样结论：
　　血液是黑暗中的时光隧道
　　人和任何物质都可以通过这一神圣黑暗
　　
　　真正的上苍也是黑暗中的光
　　当光大于黑暗之时  上苍被灵性唤醒
　　但大于黑暗的光百年一遇
　　黑暗的苍天  隐居的神性大于呼唤
　　
　　白垩纪过后    大地被水淹没    舟与岛    是天地之间惟一生存的载体。人类造舟的历史早于文字。岛    是鸟类领引人类去的水中之陆地。“岛”字的创生以鸟字为主构，鸟立山头即为岛。整个地球被洪水浸泡，陆地隆起于海河之上。人类沿着江河创建家园，关于“水”，人类还没有停下来去细想。水带来了有机的生命，水也淹没了广袤大地……。但是水究竟为何而泛滥   这使人类很困惑。
　　
　　水  融解了元素智性  生命得以脱颖而出
　　你看那海洋里的生物群体
　　那曾是水的想像  凡是水想到的物体
　　生态和种类  水底世界都能因水而生
　　水的思维方式是流动的  时而也会因风而浪
　　生物的各类形态  水让生命体悟着生命
　　形形色色的生命表达式  作为地球的实验场
　　因为水只是时光赋予的化合物
　　宇宙大生命场  是水的流淌才畅通生机
　　
　　整个世界被洪水肆意覆盖和席卷。整个世间！这就是洪水纪的天文地理的实况。人和自然的关系刚刚以神的媒介建立了礼祀关系，万物还在逐步与人类相识，命名也刚刚开始，游牧和农耕的岩画笔记才刚刚开始……人的繁衍生殖的行为刚刚赋予情感内容。这一切既来得晚，也是如此恰如其时。时光……
　　还是时光给人的眼界刷亮了万物自然的生态世界，生命的存活及死亡都具备了刻划留世的意义。
　　而洪水却时时袭来    摧毁人与自然的初恋情感。
　　
　　水。/真正的水/洪水和源水所不同的品质/纯净和浑沌的对比度/水质。/气候各异的水质。/还有那种猛兽般的山洪/人类对山中突然出现的水兽/大感疑惑/山洪造成的崩溃和泥石流/巨大的卵石/来自大山深处的比怪兽更凶猛而沉重的巨石……/它们遍布山洪经过的河滩/一望无际的白色的巨卵/荒凉而显赫/河滩上人类最早的独木舟/比动物残骸更为凄惨/这只舟曾让一个部落的男女渡过了创世纪！
　　
　　传世的舟  走完了起世时期的路
　　当洪水冲向它时
　　水中的巨浪把它高高举起并扔出
　　粉身碎骨的结局  让它葬身荒岛
　　它曾经作为一棵粗壮的乔木
　　发扬过几百年的绿叶
　　恐龙推倒了它  它和砂椤树一起
　　被曝晒和斧割
　　和它同时下水的还有兄弟舟
　　在一条奔流中普渡众生
　　学习漂浮  学会了徜徉……
　　
　　荒岛上还有更多的死舟残肢
　　风化的木质无言无语
　　
　　它们只是没有人类的语言。任何物质都有表达的天性，所以它们的语系有生前的绿色。当它成为创世的木舟时，它们随着吃水深浅程度而表达本性。即使最终朽在荒野里，也给世间留下它们骄傲和尴尬的纹理。
　　和所有生灵一样，树木也渴望阳光哺育和抚慰。当生命结束，作为另一种物体时，生前的树魂依旧随着命运的转折而伴临。
　　荒滩上究竟有多少眷恋不舍的树魂啊！
　　孤独就这样比创世更快的速度而降临！
　　说明它们是不同时辰的事物——它们以不同速的时光    对万物认领！
　　孤独的时光比创世纪的时间更为浓缩而快速。而创世纪的太阳再也没有资格孤独。
　　黑暗中的魂    孤独而自由！
　　自由。那是万物具有的天性本质    但是孤独却仅仅属于懂得生前灵性的魂思。
　　
　　在苍茫的大海洋里  孤独的风
　　呼啸着并疾驰着……
　　这些气氛同时引来时间的倒影
　　时间往往是以浓缩状态铺展的
　　极端的自由境地
　　极端的挥霍消解
　　在不同的时间层面有不同的光速
　　时光是难以用眼神追踪的
　　
　　任何时候  视野中出现的孤舟
　　如同梦境一般  和事实形成对比
　　而真正的事实却是一片空茫
　　那梦是真正的历史  而历史却是文字游戏
　　真正的史实仿佛不太真实
　　而形成文字的历史却被沾上了血泪
　　
　　最早的文字从岩画开始
　　石刻的笔记就在历史的圣山上
　　接受岁月的气象观摩  一千年两千年
　　甚至于斗转星移的辐射
　　风风雨雨的涂抹  雷击
　　岁月终于铭记了这些千古笔记
　　它知道  即使岩石风化  一切俱毁
　　但是古老的水流
　　在第一时间里就阅读了岩画
　　意义存在于水中  水向万物传播
　　
　　在自然之元的宇宙。当通俗的元素已被量化和炼冶。结构简单的化合物    最早表现了原始世界观——一般意境的地球价值和生命价值。远古的人生都会趋向神灵的追索。因为远古的人类比一般物象更接近时间的元问题。远古的人类认知世界的过程    是和神祗同在的。原始的神奇事物被神启蒙。这些史实一直伴随人类的日常生活。远古的人类也陪同神者一起破译神话及奥秘。远古的自然界一直支持着人类的成长。一直是人类赖以生存庇护地。人类在洪荒中得以幸存，是自然之道的功德。所以人类与自然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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