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时间形而上（第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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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在黑暗中 走进黑暗传奇 这种黑暗是已经闭上复眼的时间 黑暗 岁月陪伴“我” 其实就是一坛酒 无论我是酒还是坛子 醇厚的原创性 灵性及心性 完成了一场相互之间的沉默 酒会最终喷出黑暗而转换另一种黑暗 那是死亡意识 结束了一次酩酊的旅程 沉默加上醉 等于沉醉 基因内部 的相互整合出周期性的秩序 它们曾有这样排列： 水 碳 石英 屈辱和含羞…… 有时是：碳 屈辱 水…… 其中还有重量常变的焦虑 巫师却说这是魔鬼附身 沉醉者最后沉睡了一生 一生有岁月装殓 还有酒气代替精气 把世界弄得摇曳不定 山崩地裂 对万物生灵却不是福祉 一场场杀牲的祭祀供奉了天地 血祭也做完了 祭台上空还有鹰在盘旋 它们闻到了肉香 而火 还在燃烧 我仍在黑暗的空气中吸收着氧气 忽而悲伤忽而喜极 这个女人就是岁月 她说 我是酒 她才是传世的缶具（器） 这并不等于以后我就不是卣了 她往往醉得完全脱离时间 醉了！那种颜色极端的山山水水，郁郁葱葱的树林奠基于醉眠的状态。时光的浓度使黑暗中的我埋没。我的女人在时间的外围，在她曾经原始的荡漾中。每一条缝隙都透着光线，每一缕光线上都有微型的太阳，每一个太阳都能放大在醉眠者的幻梦中……每一片梦色都涂上了时间的血！ 杨树倒置在水中？/梦醒后的第一瞥/清脆的空中一声声星星落地的鸟语/水边的芙蓉/粉红而风骚/山里涌出的女人/把水面弄出动荡的涟漪/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而在九十九道山川之外/大荒。大漠/轰轰雷鸣世界/天堂的炊烟/深渊里的物种/元素之间的暗号/它们的兴亡周期/隐秘的结构/逃避肉眼的时光/复杂难解的表情/还有不可思议的神性……。 （人类总是在冲动时候改变着历史/人类是热血动物/冲动如天赋/还有沮丧的遗传/往往就是一种无常的表现/冲动的权力在民间时/牲畜受难/而部落酋长冲动时/人头落地。） （国家和民族本来就是冲动之产物 却硬是在祭祀中归功于神 而归功的目的就是把权威举起至天道 王者为天道。） 王者在个人世界里 以权力获取食物和美女 沉醉于权力 沉醉于酒 沉醉于女色和荣誉 王道即黑白道 对天盟誓 也对民族歃血 一场场祭奠之礼 一次次杀牲冲动 还有人祭 那些龙凤呈祥的幌子 世世代代的戏法或者天意之说 掩盖着人类使恶的心机 天在倾诉 以流星的方式吸引谛听者 在王者的土地上 北斗依旧 彻夜有颂偈的田野 山脉 那些挺立于山岗的苞谷 星空笼罩下的一窠窠的农舍民厝 夜深人静 天地的祭祀刚刚开始 它们也向人间祈福 人间有男男女女的琐碎故事 祠堂有世世代代的家谱 泥菩萨 菩提树 莲花和荷叶 黑暗中 它们都会悉悉索索地细语 我和我的情侣走近这棵千年菩提 取下它给我书写的叶片 我知道 对世道而言 它属于无字天书 惟有我能读出 那叶脉间的时辰 时间。/这个词有误/时无间，刻无痕/没有人在时间本相上看到过/它的痕迹和间隙/它的数据源于人对它的编辑/根本是无可奈何之事/时辰比时间这一概念更为通用/时间对应空间/才导致不存的“间隙”/被哲理化/而时空原本是同体的/说时间太快或太慢/都是说“时光”这一事象/原生的时辰/在光舟逝去的那一瞬/人类并无直觉/那是无可感受的宇宙物质/一刻也不是可以抚摸的东西/空气一般/也有光的启示/而且无法量化/它是自由的天神 一道灼白的激光，或者紫外线 这是太阳的力道和时辰会合之际 人类必须能辨别它们那些能融点 许多难以分析的现象 真正的物象却一直在视野景外 天然浑成的 不可企及的那个总元素 就是我们想到过的黑暗深渊 最先锋的耳目也没有理由接近黑洞 黑暗是一种坚实的事物 我在黑暗中 并不是死亡 黑暗可期待的变幻太大了 也是一霎那的事象 它更能代替掩体 而掩体最早存在于人的迷惑里 我们的祖先就住在迷茫中 一切陌生和无知就掩护了他们 是掩藏了人类浓缩的智元素 一道道掠过黑暗的白色时光 我被划得面目狰狞 很多云层，在大气层以下的几万米空间里，时光把它的舟楫漂在云间。很多云层，一层比一层浓密，一层比一层更为生态。它们在堆积中吐露出更新的时辰，一层又一层，一缕又一缕……耀眼的白！ 云聚集在一起 挤压之间形成阴气 周期性的雨水证明云的聚散离合 云的活路只有一条：成为雨落在大地 在如此洁白的云团里 你或许根本不相信它们也携带菌种 还有部分不为人知的元素 它们有时顺着雨势倾泻而到达河流 虽然它们成活的概率极低 而真是低微的成活率，一旦成活 就有传奇。它们要用几千万年的时光 才能形成一种物体 但是“我”喝到了河流中它们停留过的水 水是思想！它曾经让我有过一霎间的梦幻 那么清晰的魍魉 那些闪光似的異舞 我相信这不是鬼神 这是史前曾有过的整体时空（片断） 事象之屑也是一种尘埃 我的眼睛常有 光芒四射的视线 视线被斑斓的光颗粒 爬满得像七彩昆虫 这些尘埃组成的光柱被光速惊动了！ 尘埃 万物的尘埃于万物世界游离而归寻 “我”在尘埃深处的黑暗里呼唤我的嫡系 我的铁和钨 在梦巢里被雨水改变着 我的氢和氖 随着凤凰的飞动卷去了 沉入三百万年前黑暗的剑齿象 随着大地变迁 森林碳化和山川更替 失踪了……失踪是后世猜测的史实 走兽和白垩纪一起消失的海平线上 却只剩下疼痛的地球的肋骨 而疼痛者是人类 时光悠然漂浮 我的化石组织着珊瑚群 换了一场生态环境 所以水成为“我”认识生命的思想。所以“我”听见水说的思想。所以“我”看见水的思想——那些息息相关的生灵在水域里产卵和孵化。 每一种混沌中诞生的物种 都经历了水的思维方式和水的结构 是水结束了漫长岁月的洪荒世纪 走向生命 我在水的黑暗中！ 岩画上有我伸展的四肢连通着一条山川 山川四方周野间 巨型走兽践踏而至 人群/祭祀的场景/狗和羊的张望/酒 女人的舞姿/狩猎者的马/弓箭和射击 人与牲口的性交场景（？）最原始的发泄 在人类还懵懂无知时期 猪的叫唤往往让人 有着兴奋的挑逗。不可思议 但是史实如此 牛羊猪的头在祭祀的禁台上 它们以死不瞑目的瞳仁/直视上苍 它们的鲜血涂红了神器/叫“釁”礼/ 最古老的血祭/部落间的人祭/血是生命河流 有血的奉献/祷告上苍时的文字/也血淋淋地/ 流淌出礼仪的虔诚/巫师的语调/语音刚落/ 天空果然阴云密布/轰轰隆隆的雷霆/神祗的、 苍茫的、众神喧哗的天象/大地都俯首叩拜/ 天地之间神圣时刻/仅仅是一次悬念/凡是祭祀而为之/它就会降临！ 一场祭祀 返回人类初创之前的茹毛饮血的情景 “我”在最黑暗的内部 那里有水源的细流 五行的原始本相 譬如火的雏形是白色的烟气 金属分布在万物的每个足迹里。水是思想，水把一棵苗木灌输成粗壮的大树后，就有了木。水是思想，水把万物尘埃收缴后沉淀在大地上为土。 水是思想！ “我”就是水思想出来的五行结晶。 一个悬念，甚至于就是一场即兴的性舞 世间就有了我的骨骼和人体 呱呱坠地的那一刻 山崩地裂不期而遇，纯粹的巧合都是“我”出世的天象，注定是“我”的命运多灾多难 风雨多变 从此生活与水就紧密相关 十二个生肖的轮盘在天地旋转 它们或者是人类最初的认知 没有太多的哲学理由和原则 十二种和人类共同存在的动物 可是龙已经被传奇神话 龙 这种能量之神物 它和洪荒源起于玄黄之中 也消失于时光的耀灼里 它的演变和它被人类想像都源于洪荒的宇宙里 事物瞬息万变 这般巨大的物象也竟然成为一种虚构的传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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