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海上：夜郎国的人们（外一首）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海上
2014-01-16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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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郎国的人们
　　
　　即使索玛花还在冬眠的月光里   夜郎人
　　也在天天几遍地唱着她的歌谣……
　　索玛花百里千里   也远不及在心海里
　　我一路追觅   从黔西到大方到毕节
　　连黑黑的煤炭也在呼唤索玛花！
　　
　　索玛花！喀斯特地理的魂
　　不仅如此   索玛花是向天之路上抒情曲
　　
　　古城百域   夜郎最大   几千里几千年的祭祀
　　石灰岩永远贮藏着燃烧的能量
　　夜郎人即使活得艰辛和孤独
　　也不会忘却索玛花盛开的岁时兆示
　　他们喝着苞谷酒吃着苞米饭
　　从不忌讳在快活的歌舞中寻找向天之路
　　阿西里西山就是打开的指路经
　　千年不变的信仰：与万物之灵和光同尘
　　人生走完大地之路就是向天之路
　　夜郎人视死如归的宗教精神
　　同时点燃千万支火把   唱响千万支歌！
　　
　　我一路张口吞吐着大山的精气
　　这入冬的冷气中却是索玛花元魂清香
　　大乌蒙山脉中的任何一个景致
　　都有野性而粗犷的能量隐居
　　苍茫咫尺的季节绸缎和布匹   哦！
　　我一直听见岁月在这气态的波澜里訇响
　　
　　即使我被醉人的风光灌得语无伦次
　　我还是要说出新鲜的珠玑。索玛花
　　听见一个追寻者的心灵寂荡吗？
　　还有鲁弘阿立如痴如醉的面庞上
　　的阳光   分明有一只红嘴鸟在鸣啭
　　登上阿西里西山   我们钻入云雾里的石林
　　所有的古人都用彝语讲述迷人的故事
　　就是这片向天之路呀！传承从未中断
　　那个带着千万支火把的寂寞旅人
　　把我们一步步引入不朽的传说中……
　　
　　赫章韭菜坪的晚餐上   我以他们的歌下酒
　　一杯杯地灌入我那陶醉中失去知觉的心肺
　　翌日醒后恍恍惚惚又来到豆腐火锅前
　　他们居然缓缓地说着“可乐”的夜郎文物
　　原谅我被城市化进程辗压得失去灵感
　　见到那些精美的夜郎古国的青铜器
　　脑际上如有一个霹雳炸响   闪电
　　打开了我黑暗的宇宙观   照彻我的迷思
　　愧我浪迹天涯！夜郎一词如此崇高
　　“夜郎”的根本义涵就是乌蒙就是乌蛮黑彝
　　夜郎就是黑鹰的隐喻！古国百都夜郎最大
　　一支箭的速度在古代就等于时光的量化
　　
　　高原是夜郎国的故迹
　　青山有夜郎人的图腾
　　
　　织金县城之夜   彩霓的线条画出的轮廓
　　就是苍穹下的织金洞！可是我完全醉了
　　连日来的惊喜不断和诧异   我仿佛
　　在古代与未来的时光隧道里斡转
　　对真正的织金洞已然无力追问……
　　这片巨大的石灰岩溶洞经历过多少种偶然？
　　而这些多因多果的偶然又耗去多少时光？
　　在没有人类的干预中   岁月进入每一滴溶液
　　每一滴水形成过大海   而每一滴水形成
　　织金洞里的奇异万象   天书浩轶呀！
　　我领略了一场视觉饕餮……
　　
　　官寨   香粑寨   小妥倮村
　　我的眼皮一瞌一瞌   疲极而闭
　　事实证明领受美不胜收的景致更需要能力
　　我的童心被瀑布下的风车唤醒
　　我的老花眼也被苗绣得以舒理
　　让我凭阅历想像官寨的历史战争和烽火
　　
　　鲁弘阿立   阿诺阿布和我分明是
　　装在车里的三桶酒   摇摇晃晃一路酒香
　　半眠半醉地被汽车奔跑在盘山公路上
　　一会儿是支嘎阿鲁湖   一会儿是陡峭的山崖
　　左边有层层梯田   右边有山海经
　　三桶酒溢出来的酱香气味
　　随风吹散在牧放牛羊的山坡上
　　我知道凡是有牛粪的地方
　　就可以找到夜郎人歌舞的草地
　　我知道我的记忆已被经纬纵横
　　的人文以及自然景色套牢
　　重放一遍慢镜头   用他们的歌和酒
　　我才能渐渐从迷思中恢复记忆！
　　鲁弘阿立！你要还我阿西里西的歌
　　……
　　
　　2010.12.22凌晨
　　
　　阿西里西的北斗星
　　——致鲁弘阿立
　　
　　杓携龙角。苍龙之角展开乌蛮气象
　　让我的视野再也收不回瞳孔！
　　迷思在百里画廊中的思绪如一缕云气
　　……向天之路   唤醒了我
　　蓦然回眸   索玛花的赤热灼浪
　　不是幻觉呀   分明有千万支火把
　　宇际飘荡千万支穿梭的籁音
　　衡殷南斗。玄武之斗盛溢的时光
　　都是献给玉衡星座的相思
　　遥遥咫尺之间的守望   人间千万年
　　阿西里西的祭祀已吹响了铜号
　　向天之路的石林入口三牲奉献
　　没有比此刻更为痉挛的肃穆
　　我的心跳跃得痛疼传遍前世记忆
　　魁枕参首。头枕虎首的彝哥哥啊！
　　我一直等你带上我的双眼
　　去看看刺梨树挂满红绸后隐匿
　　的乳房……今天   向天之路畅通
　　北斗星的城堡里会有我们的书房和酒窖
　　我们多带一些刺梨果乳房
　　哺养这些岁月漂泊中的灵魂！
　　
　　2010.12.23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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