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诗歌5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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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石 你走露地震带的消息,子民们都放弃这片故土 生物群闻风而动;抛下黎明的峦坡 你也悄悄地携着一位载着红颜的少女趁我 酣睡时向南边跑了。她 一直朝我、朝故园回头,你说了些什么 她终于解下可怜的单裤超载魔鬼的精虫 你们走出地震带──我梦着。南方有雨 在一个小城镇。你最后一次发泄完毕把她卖了 这里田地开始荒芜。寂静瘟疫走不动的树林 这里的水流开始清洁起来;我置身于 万年的时光贮藏之旷野!精赤条条地 在沉淀的静谧中漫游…… 她种的红叶桃已成为小树林的女皇 飞吻让她结起累累花苞。她让我想起她 使我站在她面前感到赤条条的失礼 我任意选择了一种性爱的舞蹈,疯言疯语 醉醉醒醒,我依在树下无聊百般,望着我的影子 在地震带东游西荡,东奔西走…… 现在巨大的梦境从天边漫延,她出现在山头 我一般赤条条地走向梦云,飞起来 激动和诧异以及沉默已久我竟不能语言 我张开感觉的翅,我真害臊目睹她的青春身躯 现在梦境云消烟散,只有我顽固的印象 一次又一次重为自己模拟她的裸影 在那个山头,我寻遍。陌生的蘑菇石使我大惊 它们移动着,像是奇特的腹部…… 罪孽菌糜烂复糜烂勃勃生机盘踞于石 石核嗡嗡回响遥远的音量,像要爆裂而毫无 表情。天地接近魂灵的无限之大,南方被 北方用寒冷之舌侮辱!有人在么?…… 我不敢回答,没有女人的世界是万恶的 那天起风了,树叶一片片连城绿色之帏飞出 蘑菇石倚坡滑下……在红树下发胖 隐身鸟叫掠而过 一片声音无遮无挡地扩张 连一只鸟也看不见而却又破又烂脏得很 我的四肢顿时发黑散发琉璜气和酸味 不用看我的窘状了。中了魔似地变色 属龙的应变秉赋这回应验了…… 我骑在蘑菇石上做梦遗精。有人在么? 这是贴在石英壁上的永恒的轰鸣声 我摔倒在红树的浴盆里,泡着神圣的琼液 我是人!如果她是我的心灵之伤我就是男人 但是地震将随时举行,精子将埋没 或者冻结或者干涸。有人在么? 它们化整为零,像隐身鸟一样神秘非凡 海水发蓝的原因也许正是它们死亡的盐 我可能会疯!看到黑色的围巾和领巾 在一种波荡中。渐渐显出故岸之邦 巨大的蘑菇石在蓝光之中一层层溶解…… 那附近的宝石都被极咸浸出了光泽 好咸呵。我浑身发紧,沉在红树下 琼液在动荡里变成珊瑚系统 红透了!这就是世界没有女人不敢回答有人的 唯一的玛瑙矿。没有人在…… 什么人也不在,我是人体状的冤枉之礁 面部上只有南方的光 背影一片不息的鸟鸣…… 岩晶 逍遥无日无夜!尽情地存在尽情地隐去 城堡上箭垛在夜里复活恒古幽光 石缝像老人的无牙之嘴衔着野草 巨鼎沸腾紫气,缕缕成翅涌往世纪之窗 你可以把窗户打开了。观看自足的空间 星球之内一切概无方向 绝无颠簸绝无内容。群山孤立于自足 一片紫气弥漫的东方像煮着历史的青铜 你别以为气息轻盈而充满遐想 它在你视线之上已缠起一种引焾 你的无辜即使世纪爆裂 智慧的能量在浓缩中、包围中 星座彻夜呼吸,吞噬智慧之菌 一朵蒲公英貌似毫无灵性而扎根于智慧 幸而我们好奇不眠才获得精密的瞳仁 表面无忧无虑,无生无死、无日无夜 对峙着生物创世权的是两大派别 青铜熔煬了!在蛇与蛇交尾的潮湿地带 铸造出残暴的花纹:龙须亵渎了处女浴 色迷迷地扭动强劲的躯体…… 射出炙热的液体……茫茫升腾起火之沫 戏珠的兴致发作了!衔起一颗处女球…… 引焾上一粒红火迅速滑去。人类却在森林里 为一条野牛发动部落战争 女人的阴埠中了毒箭倒在呐喊声处 那里有一个男子被众女神捆绑割下了阴茎 一只游隼盘旋于恶斗之上…… 中了箭的女人正在接受野蛮的慈善;首领 带着男人们一个个轮流性交,直至女人流血不止 人们在把她抬到树叶上请酒祭神 埋好男人的尸首开始充饥 接着就听到夜在爆裂,红黑双色之裂口 升起一口青铜铸造的黎明钟…… 聩耳的轰响召来一场创世的大水 流域在山谷与沼泽地之间形成天然之河 最初浮起动植物的残骸及无名氏之墓 浑浊既奇臭!钟响沉在河中无影无踪 蛇卵在灭顶之灾后演变成幼鳄 树木溢出水藻……杂种无奇不有 战争给女人留下一条美人鱼。给男人供奉一只猫 无牙之嘴免于这一切天地之变独占不朽的生态 当人类回忆起大河的源头和不明的去向时 它的胎骨已几经福发百般无瑕了…… 它通体透亮结构无比规律而纯。非因非果 拥有自身的冷热和静喧;几万支视线 却视而不见赖以生存的天地;几万年回音 截而不露!供而不奉!结智慧为固体 残暴的时辰来临来临……它是例外 煮沸一片钟声逗一群游隼 这个创世权、这个能衍伸的时空权 已引起所有生灵及存在物的发展 大河组织之海遥遥领先 鸟群从南至北划出千万条界限 而人类在领教了钟声之后,举起了猎枪 伐木为舟……扩散性欲和部落 凡是饱和智慧的野果都摘来尝尝 把威风的打死砌城堡 叛逆之树遭剥皮之罪并剖成肉条 人类发怒了!一场梦做到天亮与钟声汇合 于是醒来就挖地拓矿…… 还有更震耳的比青铜还响还奇迹的反响 它们自足于奥秘并以气息嘲弄人 让孩子发育起来!孩子与孩子性交起来 要统治这个洞。挖透这个洞 当心那凶隼!当心那顽石,当心这是什么 舟做大一些,再大一些盖过凶波 火药不能断,再多制一些贮起来 女人们!生下伟人吧,只有他才知道 创世权,创世权…… 海参岛 红帆诱惑着岸和岸上的棕榈林 一声声纤夫辱骂里女人在言语 艳笑或粗野种种春潮 剑鱼返回沙滩在涨潮与落潮瞬刻 白鸟迎潮而去,是三月的天国 我们蹲下来脱下两只袜子 风抱一阵翻入蓝波里。是神的裸体 洗尘脱俗复活性别的潜力 著名的故事都有昨天的小屋和火炉 春潮在结尾中泛起来!泛起来 你吻我什么地方而想起青春已逝 我追随红帆…… 黑色之岛在正午搬来五月的南方 安逸使人发怵或麻木。你掉下腰间红布 露着女人的肚脐气吁吁地卧倒 日光浴成色新鲜 你被我刻下疯狂之恋 你手壁被我咬撕一块红肉…… 让血沾着一生一世的唯一的昏迷 给你打碎处女的镣铐 做一次女妖…… 红帆绕着黑岛。是天国的遗迹 它的主人是否已打开航海日志或地图 让他们惊奇不已地绕行吧 我们站起来!举起红围布作凝固状 让他们发现岛上的故事 从此传说……会有许多人来追赶 复活的雕像 而我们早已穿戴好。读他们的报 欣赏红帆和雕塑之间的 春潮…… 岸的续篇 再见了!你使我从教堂和城堡里找到 这块命运的钻石。三克拉 我心灵沉寂的光引爆起来,命运曲 响起来!世间的地震及矿脉与我 有了共同石英钟 你帮我释放了性的奴隶,我卸下了主人的 罪孽。现在我只是感情,具有骨骼 在犯罪的时间你是夜晚 为我一连串的不堪动作抹上逍遥之色 你又引导我发泄蒙上我的眼睛 你为我缝制的裤衩穿在身上多么骑劲 像是永久的满足和诱惑。我怀着钻石 也像一种气质的外在怂恿和富足 我跪下,吻过你大腿和腹部并仰视 你母性的提示;我离岸之后 谁能续下岸的故事?…… 从昨夜开始,我就呕吐不止;野性袭心 我的诞生和我天赋的行为是威胁世界 平静的规范。我是机遇中的叛逆子 贪吮母乳直至感到性饥渴…… 我蹲在雉墙口拉尿,污染传统的自尊 有一回我走过了头在半夜里被抛弃 整个赤道以南的东边大风大雨 空气中充满了我曾有过的馊味 太平洋的裸露癖也同样传染给我 我同时梦见洋流曲线上给视觉带来 弹性的乳房。也有巨大的阴埠和 内部的阴藻;我游进它的子宫 混入鲨鱼寄托的黑卵间偷尝 一串串元素和细胞的原料。哲学也正在 海底的林子里徘徊;我阴谋着 和那条彩绘鱼配一个试管。和 海植物一起制造工艺品抛入激流,让 西岸的鼻子嗅到奇迹而纷纷跳海研究 我却应石英之约 去寻找没人触及的视外景象 我的教父是奸污过女街坊的俄国种 他会唱几首男低声和一首女高声 圣诞歌里有十二个星座和白顶大楼 我的嗓子从白屋顶上滑下。雪地留下 一只狗的趾印……我学海狗叫 叫着故岸的那条小狗。他叫海上 我怎么想起他?想起狗?那岛上真有 狗吠声;梦境又呈现了 一座城堡上蹲着我的屁股 传统的排污口拥护着眼镜蛇 有一条被剥光花皮的蛇像鲜肉香肠 它痛苦地扭着传统的规矩…… 我的岸一截截地分尸四洋 半岛倾斜在逍遥地爬上来的翡翠中 一颗卵石不像卵,钻石不像钻石的 珠粒把沙滩化妆成独眼龙 整个面部表现被水弄得喜怒瞬息 我独自找裤衩。同样是裸露 别人会崇拜大洋而鄙视我 因为我集中地表示世界上 与传统阳痿背反的勃起 失踪的美少年 游离的经醇在天壁上坏死 雪景悲壮的黄昏,气温又苦又涩 大地有异物堆积的石渣 绿液是内部世界的催化剂 以异物为核心 石化的范围内世界在绞痛中 翻滚…… 离轨发生海啸或地裂 于四月的东方某处、某场处女舞 幸遇彗星的行迹 你我相遇在城堡岩上 对峙着解剖之刀 病魔的手伸展如变色的珊瑚残骸 只有血浆才有温暖的诱惑 你的牙齿和我的鼻子都算丑的标本 岛上鸟类用多种语言交谈 而你我只是恐怖的沉默 响往血渍如注的健康时辰 不能与世界一同鬼混 那时孤岛静悄悄…… 静静的东方有一张黎明的蜡光纸 贴在我们的腹部 让裸体交情改变人类的寂寞 采纳红衣舞女的姿势 向阳光伸出血红的邪念 给初晴哭一阵 然后我们离去随波熟睡着 世界又会像吞了 安眠药 一切听梦的神志不醒的调动 你是谁?我是我 我们性变过程已经开始 以异物为石化的核心 堵死黄昏的 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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