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海上:心灵(2)


  直视自己的心我投入!你们看哪!边陲在笑。
  五、心灵的墓穴一片

  我也笑   因为我弱智   自尊被磁性掠夺,你们看哪   一张苍白的脸正遇上旋风。一个人正发现故人为他凿的墓碑。
  
  打破一只花瓶的心境破坏了时间本身的快乐,但为了快乐我们不停地砸碎让我们漂流的酒瓶,时间这张小白脸被我们强吻过,它逃不脱醉生梦死的诅咒,酒从瓶子转移到我们的胃肠,污秽的眼里看见时间在摇晃   最后扑到在破瓶子中  
  它也出血   碎玻璃扎进它的脸,流出黑夜。
  我也笑!弱智地向黑夜呕吐
  这一生打破的花瓶太多   这使我加速衰老   时间不快乐,我哪里遇上快乐?你们看哪   一束鲜花被室内的酒气熏蔫了。摔酒瓶的念头就是手淫的念头。多么想打破自己的头­尝一尝思考之荤腥   品一品弱智的甜头。在天灵盖上插上女人送来的花。
  我也笑。呕吐使我减去体重。漂流在外需要生命的轻。轻与自由偶尔会狼狈为奸。
  趁着醉意   掘上几个小时   时间陪着我喘喘地工作   掘一个洞的心境或多或少与打破头­有关,必须认真而幽默   总之为自己掘洞仿佛世界属于自己。
  墓碑与我同名同姓   我会得到新花瓶和一簇小黄花   没有自尊同样可以参加自己的葬礼。
  我也笑!因为我弱智。且被人摹仿。
  
  六、心灵的那块陨石

  上帝不但派来人与鸟,也派出天上的石头。
  
  教堂建在旅途之中   几个世纪的福音出自《圣经》。上帝说:走你的路吧
  然后下雨了   路很滑   以十字架作路标   笑着   也哭着   爱着   也恨着
    面对自己   所有的自己在路旁观察你   你祈祷和忏悔   上帝仍然说:走下去   孩子   一直走到十字架上出现了你。
  上帝对谁都这样说
  这样   你就走着   天上的教诲具有天意。这样很好   我也照样走着   用思想作拐杖   读《圣经》写诗句   很穷但很茂盛!
  有一颗星跟我走过整个岁月   和我一般休息在岁月的门外,有一只鸟是上帝的信使   怎么能以为自己是孤独者   《圣经》里的人物也阅读我的诗句。
  偶尔有一天   我开始腐烂。上帝领养了我的灵魂   心随之而去   心巢只有一块陨石   心住过的心脏用生前的血泥筑起   心不在了   被地狱里的白蚁蛀食。
  但上帝给我的陨石证明我曾活过   证明还有一只鸟伴我飞翔   这只鸟不管飞往何方   它都属于我   上帝同样准时收留它的忠魂。
  然后下雨了。路很滑   突然显得更远   满天的十字星   满山的十字架   笑声和哭声比陨石更深入大地   爱与恨实实在在地沿着旅途追踪失散的心愿。
  所以说:当我什么也不是的时候,我还是上帝的陨石。那是具体的永远!
  
  七、心灵的空巢

  这就是说   鸟到了别处   开始寻觅
  
  失眠着   在墓中失眠使上帝吃惊!我怎能熟睡?并且进入一片漆黑,我必须再听一听鸟叫   知道它的去向。失眠将我救出弱智状态!智慧再生   仿佛涅槃已过   凤凰飞出火焰。
  那是思想的素描   捕捉我一阵阵悲悯中的唯一的一粒红宝石
  有人翻遍了我全部遗物   那宝石被血型掩护   被遗忘在退潮后的岸上。我疲惫   躺下沉重的躯肢。
  下葬的唢呐可以催眠   我不敢破坏仪式。也许会熟睡。这个洞穴如同情人   鸟飞走了   我开始失眠   在边陲防不胜防的风口   我又听见女人在做爱时快乐的哭喊
  我怎么睡得着   空荡荡的心   饥馑而发冷。寒颤,活跃了每一根求生的神经   漆黑之中思想露出红宝石的折光
  世界可以不属于我   我可一定属于这粒宝石。
  而且空荡荡的心需要我引来鸟。
  现在我终于知道   要熟睡必须取走体内的不朽之物。失眠是铀元素余量未净。鸟飞到别处自有天机。惦念的一刹那   思维的齿群开始启动   这就是复苏!
  复活是自己的抉择
  死亡必须心满意足   不然我会失眠   从而弃墓而走。对着阳光发出鸟鸣……
  阳光亦照彻我的思想   它认出红宝石   这粒由天水浸养的瑰种已扎下它的光荧。
  
  八、心灵的光环

  鸟哦!归来   我的还魂鸟。我在老地方。
  
  你们看哪!鸟已在老地方   在蝾螈诞生的芦草中一个龙卷风的树苗渐渐升高   你们看哪   天边走来一群晴朗的麒麟   古老的玫瑰吐出光环   你们看哪   女树的河面白色的火焰舞姿绰约
  在龙卷风突然自虐自渎的真实意图被搅浑的时间内   季候在嬗换   我闻到血液冲动之前的硅醉气味   发情的元素打开各自的旗号……巨蜥睡觉的灌木丛中   狼牙旗绣品似地展览五花八门的吉祥图符。寄生在麒麟身上的小兽早已醉晕于玫瑰的艳唇下   这一切都受到天气的遮掩   你们看哪   旷野里抛动着光环   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总以为是幻觉!而龙卷风拖着血淋淋的脐带攀上青天   而芦草丛中露出我的一个头   鸟停在头上嘁喋着等待之苦恼。
  让我用冥冥之声告诉你们   其实等待出自一种境界,十年前的一次呐喊在今天彻底忘怀之后传来回声。现在还魂鸟注视着我   乃是初恋之初的目测
  再对我建筑一个信念   让我走出光环   走进黑洞
  当唿哨掠过   那就是十年前的我   你们看哪!烟消云散之后   光环发出硬金属的滚动声
  十年以后   我们还可以欣赏这风度翩翩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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