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卡:挣脱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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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诗歌非得只有一个主题的话,那时间当然为不二选择。 偶然一次出行的经历,通过车上的“倒视镜”和“倒视镜中的景物”让大伟发现了某种“令人晕眩不已”的东西:人只有向前行的时候,时间才是向后退的。也就是说,在选择了“倒视镜”这种有趣和无奈的视角后,人只有瞬间消失的过去而难于看得见的未来,因为未来永远处于即将到来之时。 而这一句“眼望着鸽子飞过头顶,晨光/在教堂的塔尖显现”使我想到了米兰·昆德拉讨论过的一个关于“永劫回归”的观点(米兰·昆德拉说尼采和哲学家们纠缠的一个神秘问题):“曾经一次性消失了的生活,像影子一样没有分量,也就永远消失不复回归了。”当然,“在教堂的塔尖显现”必是关于永恒的问题。“倒视镜中的景物”和“在教堂的塔尖显现”的东西是不能互为妥协的,“倒视镜”里的物象“像影子一样没有分量”,永远消失不再回归,而教堂却是无数次消失的东西的重复唤回。它们只是提供了各自的视角,就是米兰·昆德拉在讨论“轻”与“重”的前奏,“它使我们所知的事物看起来是另一回事,看起来失去了事物瞬时性所带来的缓解环境,而这种缓解环境能使我们难于定论。” “在旅途中浮想过去”这无疑会使我们疲惫不堪。大伟说,“我总是疲于/被逝去的往事纠缠”,他怀揣一种改变生活的企图,“试探着,从一根麻绳往另一根缰绳上奋力挣脱”,可我们却很悲哀地看到,所有企图挣脱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人离不开绳索的隐喻,人永远处于无论麻绳还是缰绳的语境中。 那么,大伟的《挣脱》是说,人在永恒中是不能回到被消灭了的过去的,除非他深陷于疲倦的回忆之中,否则便是人的悖论。一般来说,我们都被生活困于两种掐头去尾的时间之中:已逝的靠回忆和将来的靠想象,中间的这部分同时是这两种时间纠缠裹胁的结果,但我们常常要挣脱中间这部分的胁迫,“试探着,从一根麻绳往另一根缰绳上奋力挣脱 ”,因为它是束缚命运的绳索,疲倦和空虚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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