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卡:身体的悬置和灵魂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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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忍受我,将我看作/直升飞机上吊着的一个人。”余怒的《飞行术》苦涩的表达了一种人在俗世语境里的无力感和无助感,身体的悬置和灵魂的虚空。这让我想起巴西作家若昂-吉马朗埃斯-罗萨的一篇精彩绝伦的小说《河的第三条岸》,那位异想天开的“父亲”的形象和诗人余怒颇为相像,“父亲”为自己精心打造的小船和余怒的直升飞机几乎是具有相同意义的工具,前者为了不是逃离的逃离,后者则将身体被别人看作悬置,悬置或逃离都是为了精神而寻找另一条路。是一种什么精神呢?余怒的谜底是“地上的人不理解空中的人”,我感觉这就是他那种一贯的饱含“不解”精神的不敬的价值观,孤傲乖戾的性格最终都将被陆地所无情抛弃。 余怒的《飞行术》还为有限的读者们提供了一种观察的角度,我们可以从余怒被悬置的方位看到俗世中的人们在做什么:“长跑运动员站在领奖台上,银行职员/在柜台后面数钱。/你们坐在家中,像/扑克牌上的人;在办公室里,/像插花。陪老婆逛妇女用品商店,挑选/丝网内裤;喝酒猜拳,伸出三个指头;将车子/故意停在停车线外,引来交警。”所以余怒不无嘲讽地说“你们坐在家中,像/扑克牌上的人”。 “扑克牌”在这首诗中是个有趣的比喻,他可能在说人的命运是被无奈的按某种既定秩序安排了,出牌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否则便是犯规,而犯规是多么不符合我们内心的怯懦原则啊。我们不能逃离,最大的犯规无非“将车子/故意停在停车线外,引来交警”,不过,那也是最低限度的试探。 此诗的结尾是一种悖论式哀叹,个人认为余怒在处理方式上有点举棋不定,不过倒是符合他焦灼的真实内心,“我四十多岁了,不想再呆在地面上,/因为在地面上,我总是不断/向自己提问题,搞得自己很狼狈,头发/直竖,无力提起全身。” 顺便说一句,这是一首在技艺上几乎无可挑剔的诗篇,余怒近来的诗作均呈现出了非常清晰的写作品质,返回头再看他之前的“混沌”式文本时,你根本无法想象这是出自一人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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