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赵卡:看一个诗人如何解决自己

  巴彦卡尼达的诗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这种不适感是建立在他使用句子时强行塞入突兀奇崛的词所造成的。他似乎对撕裂表现出了特别的兴趣,他的诗拼贴感尤其明显,以致于导致生涩而非晦涩。巴彦卡尼达是一个企图建立自身特殊风格的诗人,他满怀庞大而复杂的诗写抱负,几近疯狂地折磨自己,我不得不有时把他看作是另一个版本的狄兰-托马斯,热爱神秘的经验入诗,搜肠刮肚锤炼句子,像炼金术士般虔诚。

  在《飞行的阿翔》一诗中,他讨论了关于“飞词”(对不起,这是我在谈论海子的诗时生造出来的一个词)的概念和后果,这首短制具有谶语的性质,即“飞词”的滥用是如何杀掉一个人的,他以著名诗人阿翔为例,无情而冷静的剖析了阿翔用词的嗜好和习惯,“他的肌体,在构建过程中将出现致命的失误。”巴彦卡尼达的邪恶就在于此,他给他发现的答案是,“解决一个人,先抹杀他的词。”

  得益于巴彦卡尼达的随笔式写作训练,他的诗总是充满了一厢情愿的思辨,其实他更愿意擅长狡辩和雄辩,巴彦卡尼达是那种企图让诗写意义自明的诗人,他常常反复斟酌他的每一首诗的标题,并寄予厚望,结果总是弄巧成拙,诗写的意义越来越晦暗,歧义丛生的文本,徒留乱麻般的疑窦。

  《挖掘启用向上的力》探讨了关于解构和建构的辩证法,是一个深入艺术的本质的隐喻文本,他将他的发现粗暴入诗,这一点颇具博尔赫斯遗风。这首表面笨拙的、大智若愚的、用词生猛的诗篇,内部充满了喧嚣的力量,“挖掘启用两者间尖叫的桥。”如他标题所提示的那样,整体格调是向上的,他企图打通抽象和具象之间的秘密通道。

  巴彦卡尼达的诗基本上保持了他一贯的硬朗嶙峋的做派,血肉的东西容易被他剔除干净,靠骨骼架构他的坚硬的风格。我在想,解释巴彦卡尼达的诗大部分时候属于徒劳的,因为这个人在写每一首诗的时候,他提前赋予了它们各种可能的形态和意义,你的看法和他的顾影自恋般的想法几乎是相反的,所以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尽管我和他也是南辕北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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