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诗歌11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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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为雷的启示 与其它植物及生物不同的是 雷 成熟于春天 初春的沼泽和淤泥 已静静地躺了很多年代 孕体已经仰天起卧 雷声的嫩叶爬上了奇果菌群 忽然某日的静物中 你发现阳光里悬挂着金钟 它的婴语还在乾坤 漫游……它的巨大的金色叶片 改变灰色的气候 一别就是这么多年代 你发现淤泥含着沧桑之泪 钟声回到它的上空 雷,四海为家。钟声 贯彻命运的结论 我们被镌刻在它不朽 的肌理上 让宏音表述我们文字的锐利 改变年代! ●空宅的主人 痛苦的吠叫,我怎会不知道 为自己活着的人已经 在乌鸦的西山下隐居 庭院倦叶低低行走 尘埃住在任何一个平面上 几只野雀从院墙飞入 我怎会不知道,你已经来清扫 那堆枯叶还在冒烟 一支蔷薇孤独而纤弱 你已经给它浇了水 我更惊异台阶上住着千军蝼蚁 你听到空气里的细语 仿佛是祖父遗相在轻叹 我头枕西山偷看夕阳 的下肢,隐居在苍白之中 想像你的泣泪模样 一串珍珠散落在本命年 空宅为别人而建 阳光的手扯下你的红裤衩 正是夕阳下山前 你逃进河滨 藏起下肢。我头枕西山 看见你的孤立时的慌张 和裸露时 的容积。你使一群乌鸦 在暮色聒噪不息…… ●女性阳春的火焰 思绪一片金黄 霜叶绯焚 避开情人的耳目 逃进睡眠。情人的种籽 在饭桌上烹成菜肴 一杯酒喝出一个豁念 与黑云的制造者同居,自己 就是地狱!欢快的雨季 经血畅流 第八天以后开始吞噬魂魄 一个女人被煮成一腔灼热的吻 舌尖掠过情人的耳边 拳头击进心窝 在疮痍的心境落下一颗陨星 焚毁枯草…… ●漂浮的事 天气由丧树映出阴云 大街上 呆立的人躯沐浴一颗陨星 的瑟瑟寒光。这人群中没有我 我在一个疑问中陪伴咒语 浑身的松柏被折断 灾变发生在我沉睡的时辰 初识丁丑小姐时天气暖洋洋 不甘孤独的鸟 啄磨着 这群鸟中没有我 我在一个卵中模模糊糊 和太阳一起出窝。追它到西天 大街上 丁丑小姐 度量着青春期的损耗 她听不懂我的鸟语 租来的汽车已经驰入一片红墙 据说这里的树神均不欢迎工人 从鸟到人的飞跃 我遇见过其它动物群 但那些兽类里没有我的名单 在一块公元前的土地上 我知道漂浮的原因 土地温暖如初:而且留下 公元前的天籁 躺在上面渴望生根 满天的根萦缠绕了誓言 丧钟敲响了心声 敲破了肃静 而我不是这声响里的鹰姿 我在黑色的丧服中 陪伴着哀思 1997.2.24 ●冷空气东移南下 夜幕的黑色绸缎 绸缎飘出 的世袭惆怅 月偏食传来的吠声 击中往事 孤立是冷空气的基础 冬眠后初醒 东方的兽门已打开 势不可挡的冷风浩浩南下 我的天! 离开绸缎我仍是赤身者 ●仰望天空:回忆 哲学就从这时开始镌入惊诧 经过一整天的仰望 一代人的心已经统一了颜色 赤日的印戳 一九六八年的黄土地上 故事丰收 越过童贞的门槛 女人的真谛已经抽象 天象聚合的脑门前 几万颗星星 一齐来到你的天空 迷迷糊糊 混混沌沌 巨人的心速掩盖了一代人 的呼吸。 你在柴门旁遇见祼友 故事就结束在 爱河中 ●驰向真爱 舢板一生都企图远离相识了一生 的彼岸。白浪拥有一组石礁 时的那种瑜伽乐音的神往 佩着花环的女神开始歌吟动荡 的海和平静的心 气体从生命的七孔流入 一棵树在我心头耸起 参天的抒情 积蓄了一生的隐患 (她曾告诫我说:巨大的沉默太恐怖) 那是一只兽爪抠撕心肺 的绝症。我期待着 甚至于捧着头用马的姿态野奔 经常跌倒在白骨堆上 躲过时间隧道的引力 你认识的那棵荒原之树 正是我期待的替身 那时我正藏匿在她的睫毛丛中 谛听她视觉内部机械般 的磨砺声,齿与齿 光与光吻合的快感震动着我 我废铁着的词语在她的炉内 烧得毫无凄厉 惨叫着被淬在一桶锈水中 一生都远离这一缕烟! 最终等于烟 又是沉默。死铁的狂语 伴着水声 睡着的人们用它篏入舢板 的漏点 工具接受白浪的诱惑 那是女性的超欲 瑜珈最高处的呼吸! ●虔诚地对待苦难 感谢神佛 在我昏冥入世的年月日 在那个坐满哑语的走廊上 他无声的讲解注入我空虚 的相思。我在步伐上 探寻每种失误,沿着神的足印 钟声的回忆许诺我 给我意义!给我一张纸 填写一份生平表格 生卒的年月日 在等待我 简历构勒的自画像 是傀儡中的幸存者 接受一次次失败的人 让神佛对我隽笑 我通过那条走廊 经历了年月日 越过一片诗的野草。残肢们 行进于夕阳成堆的小巷 类似每一种失误 最终的热能 都属于检讨和羞愧 所有忽略无视的苦难 又焕然一新 如期而来 它的鬼脸令人寒颤 同样的年月日 在新的齿距间 出世。痛苦的巢臼里 又飞回一批 忧郁之鸟 傍晚的脸上 我惊讶它的原貌 它注定是我的日子 仿佛是过去没用完的物品 分秒间粘合得天衣无缝 十二个圣诞节中所剩的 鸡零狗碎的玩笑 组成一个更大的玩笑!我的…… 原来的年月日又沿着神佛可掬 的笑容回到了走廊 还我一张纸!还我苦难 ●水晶中的水晶 从光与光凝固的前夜起 磁场的背面就响起销魂的歌 女神原形毕露的时辰终于是 幻听的水域 迎接她的良机。因为主体的光 推出了她赤膊的神态 单维的隐遁术被发现固体的青铜器 任何锈绿的鼎皿和刀剑 僵亡于光的锋芒前 女神乘麾毡而逝 但,光鹜八荒 直至颗粒 烈性的光在相撞的瞬空里 灼毁了时辰的细胞 由唿哨开始直至喑哑 完成了单性繁殖的天然水晶 在水域之上 窃去一滴水足以凝和光速的陀螺 鬼斧削去了焦灼 在万神屏息静默之中 晶体放飞了死光 它开始宁静 让回响迅速坠入水域 这一刻,人类有了听觉 连草木的呼吸都丝丝入耳 同一种程序在任何水域上发生 由光颗粒至水晶 的道路仅在刹那 而物质置换 的公式让人类背诵至今 堆积层中那个黑夜只留下粉尘 和石骸们一样 毫无光泽。在蓝色淼颜中寻觅死光 在天籁之中寻找 晶体的静 有时它把静直截传至脑际 而我们仍隔它很远 (这个世界把亿万次刹那的水晶 藏到哪里去了?) 而我们相信光速不会白白逝流 而人类的水晶在繁殖中溃散 唯有它引领人类 走近晶体的能量场 水晶中的水晶是光速投胎生命之中 的水晶,这是唯一的神性! ●进入精灵的咒语 从枭的眼神里看见精灵的来龙去脉 俯瞰 土地的神圣之处 乌鸦传播信息的范围内 一颗不安之心所形容的气候 唿哨的倾斜度 枭的衡器 测出世纪的危机 精灵使枭的目光有磷的啸声 穿越湖云时间中一声声完整的雨季 以树的阅历镇静下来 通过思索之外的闪念萌发新枝 黄昏的归鸟 跟随一个精灵的唿哨 喋喋不休的日子和世纪以外 的话语。这是个经典的黄昏 被封面描绘 的境界 其中掠过精灵 一本书的目的 正是猜度进入场景的咒语 瞌睡间 精灵退出 枭或者树仅是固体的气象 被智慧命名 的物质…… ●住在地狱里的岩浆石 灾情睡醒的今天 一个喷嚏震落了初五的月亮 灾民们修复了去年的小船 从扫墓的路上驱散了田里的乌鸦 禾苗钻出心窝 的今天 浊流的大合唱 破门而入 堤坝上的狗群追逐一个恶兆 岩浆石惊呼的凌晨 地面传发出绝望的石击声 这是去年填堤的岩浆石 它要叩开地狱的黑门 今天 清明后的第一个太阳 正在田野漫步 天籁的窗口有碎玻璃在闪光 浊流在分娩着天外的轰隆声 又是九十九匹乌云 的旌旗遮天的昨天 地狱的出入口在一片叙述风力 的芦苇丛中。那里有岩浆石 的声嘶力竭的咒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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